他順手摸出諸伏景光的手機,在鎖屏界面找到手電筒功能后也打開放在一邊。
小倉庫就那么大,諸伏景光的癥狀也沒有很嚴重,于是兩個人安靜地貼了一會兒后,又自然地分開。
“是因為那邊的世界嗎”
黑澤陣想了想,發現那邊的諸伏確實身世凄慘,對于諸伏景光的沖擊力應該不亞于當年的自己。
許久,對方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別害怕,那是另一個世界高明哥說了,那邊的你親自捉住了兇手。”黑澤陣干巴巴地試圖開導對方,“他說他為你感到驕傲。你也是一樣的。”
不是黑澤陣不想多說一點,但是他相信諸伏景光不會被這種夢魘困住太久,而他也確實不擅長安慰人。
“或許吧。”諸伏景光輕聲說道,“我已經給zero打了電話,但是他好像沒收到。”
黑澤陣皺眉“諸伏。”
“其實一開始,我不是很理解為什么你會那么害怕成為另一個自己。”諸伏景光在這種環境里淡淡地笑了,“現在我想我能明白了。”
無法控制的走向深淵的命運會讓人畏懼恐慌。
那天晚上,諸伏景光拜托蘇格蘭帶他去看了長野的家。
頹敗荒蕪,散發著血腥氣的無人居室和睜眼時看見的布置溫馨的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醒來諸伏景光在床上翻了個身,他知道樓下父親翻看報紙,母親為值完夜班回來的哥哥端來食物,父母會詢問哥哥工作是否順利,哥哥吃完飯后會上樓來看自己有沒有起床。
他向另一個自己描述這種生活時不由地心虛,但是已經是大人的蘇格蘭只是懷念又溫柔地說了聲“真好啊。”他反而安慰自己,“不過,我現在也過得很好,雖然距離摧毀組織的目標還很遠,但是總有一天”
蘇格蘭的話沒說完,因為這次的任務對象出現了。他壓下扳機,打穿了對方的大腿。
“抱歉,讓你看見了這樣一幕。”
黑澤陣不會讀心術,并不能完全猜到諸伏景光低垂的眼簾后藏了多少心事,但是他大概理解了。
“雖然很想安慰你,但是這件事我自己也沒搞清楚。”黑澤陣面無表情地解釋,“我到現在也不能理解另一個我你見過他了嗎”
諸伏景光搖搖頭,有些好奇又驚訝地看過來。
“其實那個人,”黑澤陣頓了頓,“啊,有人來了。”
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朝一臉被欺騙表情的藍眼睛貓貓露出惡作劇的微笑“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hiro,黑澤你們沒事吧”最后打開門的是一臉焦急的降谷零。
他有些愧疚地捏緊了拳,臉上和手臂上有不明顯的擦傷和青腫“是高年級那幾個人干的。我看見了hiro的電話他們在圖書館門口看見我的時候表情不對,于是我就追上去和他們打了一架,拿到了這個鑰匙。”
“又不是你的錯,少擺出那副表情。”黑澤陣皺了皺眉。他和擔憂的諸伏景光上前一步,按住對方檢查有沒有其他嚴重的傷口“下次打架叫上我。”
這次之后,降谷零暫時脫離了火力全開的復習狀態,重新回歸了幾人的隊伍。
所幸考試周來的快去的也快。降谷零滿意地看見自己的名字穩穩占據了單科和總分的榜首。他轉過身神清氣爽和其他人打招呼“我們周末出去玩吧”
“唔,在考慮出去玩之前,不如先想想樂隊的新歌”萩原研二舉起手機晃了晃,“老板的電話哦。”
“這樣啊,我明白了。”伊達航點點頭,“所以你們為什么要跟蹤我約會呢”
“非常抱歉。”四個人一臉心虛地往黑澤陣和赤井秀一身后躲,又七嘴八舌地狡辯,“還不是班長你藏得那么嚴實,我們真的要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