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沒有過圣誕節的習慣。”赤井秀一突然說道。
赤井秀一的眼神讓他讀不懂。黑澤陣低下頭,那條不合時宜的,顏色過于鮮艷的情侶圍巾便奪去了他的大部分視線。它牢牢牽住了此時無聲的兩人,好像一條相互汲取溫度和力量的系帶。
黑澤陣踢了踢赤井秀一,貌似不耐煩地開口“我也不過圣誕節。別說廢話了,快走吧,我不想淋濕更多了。”
等到兩個人終于趕到那家隱蔽的小旅館時,不管是黑發也好白發也好,少年也好男人也好,他們都被平安夜的落雪淋了滿頭滿身。
旅店不大,裝修是美式田園的風格,看不出是不是和fbi有什么關系。老板也是個很有美利堅風格的大叔,兩人夾雜著風雪進店時他正在撥弄圣誕樹上的裝飾彩球。
他看起來對赤井秀一的臉沒什么印象,但是還是把兩人趕到老式壁爐邊的沙發上,又一人遞了一條干燥的毛巾。沒等他們喘口氣,他又突然怪笑著指了指掛在墻上的,由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圣誕花環。
“他沒有惡意。”一路上沒有說話的萊伊又冒了出來,好像引人墮落的惡魔一樣,帶著笑意問赤井秀一,“你難道沒有聽過那個習俗嗎哦,看來你的室友很清楚。”
對啊,赤井秀一有點郁悶,黑澤陣已經用那種生怕他靠近的表情,從雙人沙發上挪開一大截了。
但是在做這個動作之前,他顯然忘記了那條圍巾。一瞬間勒緊的感覺讓兩人都不太好受,短暫的窒息中,他們手忙腳亂地解開了圍巾。
“不可思議,我要被你的圣誕禮物絞殺了。”黑澤陣回過神有些好笑地吐槽。
“不是我。”赤井秀一露出無辜無奈的表情,“我沒準備和你殉情的在這種情況下。”
老板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是不妨礙他用那種了然又揶揄的眼神看過來。黑澤陣注意到之后,不知為何感受到了尷尬。他胡亂團起那條圍巾,下一秒就被兩人又過于靠近的距離下了一跳。
“別瞪我了,這個沙發就那么點位置在寢室我坐你床上你都沒有這么大反應”
完全變成炸毛的樣子了。赤井秀一居然覺得有些好笑又可愛“親一下你就那么害怕”
“就算你是英國人又在美國待過,我也不同意這種玩笑。”黑澤陣有些幼稚地胸口比了個叉,他又提防地說道,“赤井秀一,你要是真的敢親過來的話,你就完了。”
他的口吻已經聽起來無比接近那位殺手了。
赤井秀一嘆了口氣,曖昧的心情完全淡了下去,甚至可以說得上郁悶了。壞消息,心動的對象顯然對自己沒什么興趣;好消息,他或許是對戀愛沒有興趣。
好吧,聽起來更凄慘了。
赤井秀一收拾了一會兒心情,露出一副惡作劇被戳破的模樣“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所以,你還記得我剛剛說過,我不過圣誕節這件事嗎”
“什么”黑澤陣見他沒有多余的想法,便放松下來,慢慢擦拭著自己被打濕的頭發。
“我的意思是,”赤井秀一仿佛只是說了什么無關緊要的小事,“新年的時候,你有空嗎”
黑澤陣愣住了,為什么赤井秀一和萊伊今晚都在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