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離開漢東,遠赴邊西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到了京城鐘家的耳中。
鐘家書房內,氣氛壓抑而陰沉。
鐘父放下手中的密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心腹,聲音沙啞而冰冷:
"穆辰走了......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漢東這塊肥肉,我們鐘家絕不能放手!必須趁他不在,盡快布局,把根扎下去!"
"等他回來,木已成舟,就算是他,又能奈我何?"
"把我們的人,能動的,都安排進去!級別不用太高,中層即可,但要關鍵崗位!"
"還有,加緊拉攏漢東本地那些不得志、有野心的干部!許以重利,不怕他們不動心!"
"記住,動作要快,要隱秘!絕不能讓他們省委提前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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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鐘父的一聲令下,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悄然撒向漢東。
在接下來的幾周里,一批批背景復雜、履歷卻看似光鮮的干部。
通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被調任、借調、掛職到漢東省各級部門,尤其是經濟、金融、國土等關鍵領域。
與此同時,一些在漢東本地任職多年、卻始終郁郁不得志的中層干部。
也開始頻繁接觸一些神秘的京城來人,參與各種規格極高的私人宴請。
推杯換盞間,某些默契和交易,悄然達成。
這些人的動作十分隱蔽,表面上完全符合組織程序,甚至有些人的調動還帶著支援地方建設的光環。
但其背后若隱若現的鐘家影子。
以及他們到任后若有若無的串聯和試探,卻讓漢東省委一些敏感的高級干部,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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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西省,能源項目工地臨時指揮部。
穆辰正在聽取技術團隊的進度匯報,加密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沙瑞金的保密號碼。
穆辰走到一旁安靜處接起電話,沒有話。
電話那頭,沙瑞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特派員,向您匯報一個情況。近期,省里一些關鍵部門,特別是發改委、財政、國土這幾個口子,陸續補充進來一批中層干部。"
"來源比較復雜,履歷......看起來都沒問題,但集中在這個時間點過來,總覺得有些蹊蹺。"
"而且,我們收到一些零散反映,個別本地干部,和京城方面接觸頻繁......"
穆辰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
直到沙瑞金完,他才平靜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嗯,情況我知道了。"
"瑞金同志,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沙瑞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沒料到穆辰會直接反問,隨即語氣變得堅定:
"特派員,我們省委初步判斷,這很可能是鐘家趁您不在,意圖滲透漢東,搶奪話語權!"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打算......"
"這是漢東省委的職權范圍。"穆辰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穩,"你們按照自己的判斷和規矩處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