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香聞言搖了搖頭“不可能,怎么可能沒有身份證,沒身份證那不就成黑戶了。”
“國家的戶籍制度多嚴厲呀,坐車要身份證,住酒店要身份證,找工作也要身份證,沒有身份證,那不是寸步難行嗎”
馬桂香這話一出,金家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身份證在這個地方的重要性遠遠超過金家人心中的預想。
金滿堂旁敲側擊地套話道“也有那種沒有身份證的黑戶吧,這種人想辦身份證難嗎”
馬桂香點頭道“難啊,不過要是在村里的話,就沒那么難了,前年人口普查的時候,我們村里還有好幾個補報往年出生的。”
李衛國聞言不由得撇了撇嘴“哪有你說得那么容易,那不是還得給那些村干部塞錢,就你那哥哥,村里誰不說他黑心肝”
前幾十年因為計劃生育,但凡是夫妻兩生了二胎,要想給孩子上戶口,那就得乖乖交上一大筆罰款。
農村里那些家里窮,老大又是女兒的家庭,大多都不會給孩子上戶口。
稍微厚道一點的,就等孩子要上學了,實在是拖不了了,捏著鼻子才交錢把戶口上了。
那些不把女娃子當人的,直接連書都不讓孩子讀,整日都壓著孩子在家干農活,硬是省了罰款的錢。
要是爸媽運氣好,后面又生個男孩子,那還可以少給一點錢,和弟弟報個雙胞胎。
只要上面不來查,把姐姐的年紀登記小幾歲又有什么關系。
山區里多的是女孩子,直到嫁人,都沒有戶口,一天學沒上過,一個字都不認識。
只能在領結婚證的時候直接讓男方拿錢上男方的戶口呢。
這些事情在城里很少見,但是在那些偏遠的山區,那是再尋常的不過的事情。
別看馬桂香也是從山區來的,但是她的大哥是村長,往年光是幫人辦戶口,就沒少拿好處。
李衛國對自家這個一點親戚情都不講的大舅哥沒有什么好感,他們家倩倩剛生病的時候,家里沒有錢,求到他面前,他只用兩百塊就把他們打發了。
這讓李衛國提起來就是一肚子的氣。
對于這件事情,馬桂香對自家大哥也是有些慪的,不過到底不像丈夫這么大的怨氣。
不過拜李衛國的怨氣所知,他不管不顧地說了自家大舅哥的很多壞話,什么都是同村的,人家求到他面前,讓他幫著上戶口,他還黑心收了別人三萬塊錢之內。
雖然馬桂香聽到這里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但是金家人的心里卻是樂開了花。
金家人只要知道身份證能補辦就行,至于要給錢這一點,他們并不覺得奇怪。
要知道以前在延國的時候,但凡是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的時候,哪次不是捧著大把大把地銀子開路。
金家人心里多有顧慮,沒辦法把自家的情況如實告訴李家人。
好在李家人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飯桌上大家的閑聊,過了也就忘了。
金家人卻是沒辦法往,下午一家人盯著日頭在菜園子里忙活著,金滿堂率先開口問道
“要不要把我們的情況告訴馬嬸子,讓她哥幫我們辦一下身份證”
金豐有到底心有顧忌“風險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