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櫟,這次學前測試里有個叫賈裕的學生,離他遠一點,他有問題”
林小姐的動作一僵,還不等她問話,那邊繼續喊道“那個人根本不是賈裕,他是個侏儒,用賈裕的身份混進了測試”
啪的一聲。
林小姐的面色如紙般慘白,手機和水瓶都掉到了地上。
她看向兩個搭手的老師,只見他們臉上都出現了黑色的橢圓斑紋,和賈裕腳踝上的痕跡如出一轍。
她又看向自己的手背,發現了一塊淺淺的黑色痕跡。
這一刻,林小姐如墜冰窖。
凌七圓眸色一凝,拽著聶小莘的手腕往走廊的方向跑去“離開這里。”
聶小莘沒想到凌七圓比自己矮了半個頭,手腕細細的,力氣竟然這么大。
她完全沒辦法掙脫開凌七圓的桎梏,只能任由凌七圓拖出了房間。
學生們都在看賈裕,沒人注意凌七圓和聶小莘。
聶小莘精神值比其他學生高,到底也隱約察覺到空氣中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不敢多問,又對凌七圓有種盲目的信任。
兩人剛剛離開走廊,就聽見房間的方向傳來孩子們的尖叫聲。
緊接著是奔跑的聲音,小同學們像開閘的洪水一般,試圖從狹窄的走廊里擠出來。
聶小莘嚇得結巴了“七七七圓,咋咋咋咋回事兒啊”
凌七圓沒回答,卯足勁往大門的方向跑去。
輔助測試的老師一共十二人,有八個都在有污穢的那間屋子里。另外四個還在外面收拾剛才測精神值大小的儀器。
聽到從走廊方向傳來的叫聲,他們連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往那邊跑去。
一個老師攔住了凌七圓和聶小莘“同學你們不要亂跑,在大廳等著,我們過去看看。”
凌七圓說“里面有污穢,別過去。”
可是老師們并沒有聽她的一面之詞,還是紛紛往里面跑。
凌七圓見狀,繞過他們繼續往出口的方向跑。
聶小莘擔憂地問“老師們進去會不會有危險啊”
凌七圓搖頭,她又有什么辦法,她該說的都說了,但在大人眼里,她終究是個孩子。
更何況這座學校危在旦夕,如果這幾個老師也被污染了,就更加難以管控。
凌七圓上古時見過那種污穢,
它當時叫幼憐。
這是一種特別的類型,孩童對它造成的污染免疫。
孩子們雖然會因為它精神值下降,但不會被污染,好好休息半個小時,就能滿血復活。
但幼憐只對孩子有特例,成年人是無法避免的,相反它侵蝕成年人的速度比其他污穢還快。
剛才那通電話,說明這個“賈裕”是個成年人。
那么他測試的時候,不但沒有免疫的,還出現了精神值掉速突然暴增的情況。
賈裕的精神值清零后,成為現場的第四只污穢。
與他接觸的成年人林小姐以及另外兩個老師,就像碰到了傳染源一般,同樣會被污染。
他們再去污染其他成年人,幼憐就會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多。
幼憐雖然不會讓孩子被污染,但并不代表它們不會殺死孩子。
如果這棟建筑里的所有成年人都被污染,這里就會成為幼憐的狩獵場。
兩人跑到建筑的大門口,剛準備推門離開,她們就同時急剎車停了下來。
建筑外的水泥地上,不知何時鋪滿了肉粉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看起來十分粘稠,是一粒一粒光滑細膩的小顆粒組合而成的。
它們在沒有任何坡度的地面上流動,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