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就是幫同事帶的,因為下午上班時間要到了。
有一就有二,陸續又有幾個客人加單,祝余顧不上再想池鶴的事,放下手里沒吃完的三明治,重新投入工作中。
下午兩點,來店里午休的客人陸續離開,店里一下就空曠許多,祝余又空閑下來。
她靠在吧臺手沖區的臺邊,一口三明治一口茉莉花茶,吃得慢悠悠的,時不時裝作不經意地看一眼池鶴的方向。
聽見他的手機響起來,才響了一聲就被他迅速接起,緊接著是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飄過來“對,今天沒去公司不了,過兩天我圖畫完再過去”
祝余又忍不住想,他現在是做什么工作呢聽起來像是設計師,是設計什么,衣服,家居,還是首飾
池鶴結束喬棟打來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的慰問電話,抬眼就看見給他煮過咖啡的女咖啡師正愣愣地看過來,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別的什么東西什么人。
他頓了一下,心里一時覺得有點發毛。
e有點奇怪的樣子
但對方很快就回過神,沖他抱歉地笑笑,看上去挺不好意思的,他也就笑笑沒放在心上。
下午三四點以后,陸續又有客人到來,池鶴聽他們跟咖啡師和店長打招呼時說的話,應該是常來的熟客,點一杯咖啡,在這里小憩一下,或是發發呆,或是看看書,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很低,音樂聲也很輕,面包經過烘烤發出的甜香里,一切慵懶得催人昏昏欲睡。
池鶴聽到吧臺傳來對話“天熱了,冰滴咖啡該上菜單了吧”
“你最近水牛奶別訂那么多,天熱,大家都不愛喝熱的了,冰咖還是用鮮奶做更好喝。”
“知道了,你要求是真多啊我的姑奶奶,晚上吃什么”
“看你,云姐送的荔枝沒吃完,我拿來做個新品好不好,荔枝冰美式怎么樣”
“上菜單么”
“好喝就上,是不是得多買幾種荔枝回來試試,看哪個最合適”
他抬頭看過去,看見咖啡師和店長正頭靠頭地商量著店里接下來的安排,像是對感情很好的小姐妹,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沒有福氣能和兄弟姊妹親密無間,但卻很喜歡看到這樣友愛的畫面。
傍晚五點半,他起身,把書放回書架,離開時看到甜品柜上放的面包盤,里面都是包裝好的可頌,兩個一包,看上去形狀飽滿色澤金黃,便也買了兩袋。
結賬的時候,他忽然聽見有人說了一句“你怎么又沒吃午飯啊”
池鶴一愣,看向說話的人,是那位咖啡師,她正眉心微蹙地看過來,話確實是對他說的。
但他還是確認似的問了一遍“你是、在跟我說”
關夏禾驚訝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小姐妹,不是說不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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