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主播只拿了個普通天靈根太虧了
秦陽和玉簡圣尊相處了快一年,心知玉簡圣尊不太待見自己,認為他修道太過投機取巧,天賦過高卻沒有磨礪心性,氣運極佳卻忽略了勤勉之道。
因此就算他當初身懷天元秘境里的玉佩,玉簡圣尊也是足足把秦陽晾了一年,才勉為其難地看在秘境圣尊的面子教導他劍法。
秦陽自小修道之途順風順水,又被秘境圣尊收為關門弟子,便是見慣了天驕的洛瓦城城主也盛贊他日后必有一番大作為,因此陡然見了這般對自己看不上眼的人物,心中也是頗有微詞。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對玉簡圣尊抱拳道“我秦某家道中落,短短兩年從心動初期至心動巔峰,全憑自己的本事。”
“玉簡尊者,俗話說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這話我可不贊同。”
秦陽錯愕地看向那出聲的少女。
她雙手抱胸,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靜,低眉沉思猶如一彎墨枝浸江月,便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水中月,畫中仙一樣高不可攀。
她看著秦陽,擰眉一字一句地糾正道“家道中落不錯,但我父親自幼接你到城主府修習,待你雖不如我,但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修真世家的嫡系弟子。”
“當初你和云珠結交,不也告訴我正是因為你身邊缺少一位丹修嗎”
她異常認真“劍修好戰,好勝,好強,是為自己堅守的道,而非是承受不了非議,去白白爭那口氣。”
“你既受下恩情,那別人說你幾句又何妨你既然得天道眷顧,那就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氣運又何妨”
玉簡尊者眼里帶著贊賞之意。
這姑娘心如明鏡,分明才是那蒙塵的璞玉
秦陽被蘇白一通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一時不知作何感想,思來想去只得認為蘇白還在意著云珠的事情,出言辯解道“姣姣,我知道你不喜云珠但我為著的天下蒼生,又哪能事事如我心意”
這的確是秦陽的真心話。
但很巧,蘇白上輩子修劍最討厭的便是這等道貌岸然之人。
事事如意
便是沒有他滿口的天下蒼生,修道之路又哪能事事如人意呢
不能如人意,便去騙取他人感情以謀私利,便罔顧婚約之實,只用一句兄妹之情為自己開脫嗎
這樣的人哪里能修得大道
蘇白眼里泛出一絲寒意。
如此執迷不悟之人,還須她多費何種口舌
她之前看秦陽的設定,本以為這等力壓群雄,萬年難遇的天才少年,必然心胸開闊豁達,為人光明磊落,誰曾想看完劇情,只覺得這人未免太沉溺情情愛愛,還頗為小家子氣。
她一手拂上劍鞘,周身殺意并顯,就連秦陽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涼,往后退了半步,但他也隨后意識到這樣的動作顯得自己太過懦弱,開脫道“姣姣,這件事我私下再給你解釋,你不必在兩位圣尊面前拔劍,這太”
然少女只冷冷道“廢話少說,拔劍吧”
白光一閃,蘇白幾個飛步就持劍向他劈來,秦陽大驚,沒想到她竟然真敢在兩位圣尊的眼皮子底下動真格,下意識拔劍抵擋。
哐當一聲兵刃相接的聲音。
秦陽瞪大雙眼,就見往日里對他巧笑嫣然的姑娘瞳仁冰冷,她背著光,整張臉都埋在陰影之中,眼白部分卻亮得嚇人,又反過來襯得她瞳仁黝黑,這樣黑白灰分明的對比,一如她拔劍的動作一般果決。
只第一招,秦陽就隱隱覺得虎口被振得發麻。
蘇白沒等他做出多余的反應。
她往后縱躍一步,微曲膝蓋,拱起后背又朝著秦陽攻去。
她的招式不像是秦陽見過的任何劍法,甚至都沒有催動劍氣,仿佛只是與同門最簡單的切磋,但秦陽卻能明顯感知到,單是劍與劍的對碰,她招招干脆利落,步步是殺招。
姣姣何時學了這樣的劍法
秦陽心下閃過這個念頭。
然而蘇白的攻勢太密集,太凌厲,便是秦陽岔神一分,下一劍就愈發接得力不從心,而但凡他一劍掉以輕心,她就絕不會漏掉這一破綻,揮劍乘勝追擊,逼得秦陽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