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吃一口肘子,琢磨,兇殺恐怖片里都是這樣,一定有個不能搬家的理由,那么嚇人了都不肯搬,把觀眾活活氣死。
出來洗盤子的時候,許知意又看了一眼大門口的鞋架,現在上面只有她和樂燃的鞋,估計房東是把那雙登山靴放在車庫里了。
她走到車庫門口,輕輕扭了一下門把手。
門鎖著。
腳下咯吱一聲。
是碎裂的輕響,車庫門口的地毯上,躺著一小片黃色的枯葉。
樹葉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明顯是房東剛剛進門的時候,身上帶進來的。
他大冬天的往有樹葉有泥巴的地方鉆,怕不是有什么貓膩。
悉市周圍到處都是保留區,大片的林地沒有人煙,是最佳埋尸地點。
許知意低頭看了半天地上的樹葉,回去找了張紙,小心翼翼地把碎葉子撿在紙上。
然后默默地來到房東門口,把夾著葉子的紙順著門縫塞了進去。
這要是放在恐怖片里,就是純純的作死行為。
許知意都能腦補出后面的劇情兇手知道女主發現他去過某片樹林,或者干脆葉子上沾了血跡,然后半夜潛進她的房間,準備咔嚓一下,把女主滅口。
她回到房間,沒過多久,門外就有輕微的聲響,一張紙重新塞了回來。
里面夾著一張二十刀的鈔票。
留下醒目的大型垃圾,罰款二十,這是他親手定的規矩。
許知意收起鈔票。
作死就作死,什么都不能耽誤她賺錢。
真是穩穩地就走在了發家致富的康莊大道上。
很快外面又有人敲門,這回不是房東,咋咋呼呼的,是樂燃。
“許知意,開門。”
樂燃侍應生一樣手里端著盤子,盤子上放著他的那一半大肘子,站在門口。
“自己吃多沒意思,咱倆一起吃唄。”
房東剛從外面回來,肯定要去衛生間,起碼要洗手,這樣大開著房門,他沒法出來。
許知意把樂燃拽進房間,“好啊,進來吧。”
房東已經發現她會留門縫,再想偷窺應該沒用了,許知意這次把門關好,拉過椅子,讓樂燃坐下,自己坐在床邊。
樂燃一邊吃肘子,一邊看許知意,隨口問“你這對耳環可真好看,上學期我就看見你戴了,是哪個牌子的啊能做得這么精致”
許知意今天戴的是寒商送的那對小貓耳環。
她如實答“我也不知道牌子,是好幾年前一個朋友送的。”
這對耳環,看做工絕不會便宜,但是當初就用一個小塑料袋裝著,沒有商標,也沒有吊牌,許知意動過心思,想再買這個牌子的耳環,曾經拍照用識圖搜索,根本搜不到。
也不知道寒商是從哪找來的。
外面有聲音,房東果然出來了。
許知意一直等到外面的動靜徹底沒了,聽到房東回房關門的聲音,才把樂燃放了出去。
樂燃茫然無覺,洗好空盤子上樓,不過沒多久就重新下來了,這回手里拿著一張紙。
他把紙給許知意看。
紙里夾著一個飲料瓶蓋。
紙上潦草地寫著一個符號和數字20。
樂燃驚訝“他還真罰啊”
許知意對這件事十分有經驗,點頭“對,真罰。”
飲料瓶蓋也被當成了“醒目的大型垃圾”,罰款二十。
樂燃要瘋。
“瓶蓋是我昨天掉在樓上走廊上了,懶了一下沒撿,就剛剛在你房間里那么大一會兒功夫,他就特地上樓給我檢查了一遍衛生許知意,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許知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