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更高了,肩也更寬了,身上多了種許知意不熟悉的新鮮感覺,是獨屬于成熟的雄性動物的進攻性和威脅感。
許知意追問“為什么收據要用化名”
叫什么奧斯卡秦。
“什么化名”寒商說,“那是我的德文名和我媽媽的姓。我現在的所有證件上都改姓秦,平時簽名也是這么簽的。”
他進了洗手間,毫不客氣地在許知意面前關上門。
“這就是咱們房東”
是樂燃,他從樓上下來了,高高地站在臺階上,驚奇地看著這邊。
“這也太帥了,我還從來沒在現實中見過長成這樣的活人,這就叫建模臉吧所以他不見人,是怕別人騷擾他嗎”
許知意嘀咕“誰敢騷擾他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許知意和樂燃在廚房吃早餐的時候,寒商從浴室里出來了。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廚房,在許知意面前抬起手。
食指和拇指間捏著一根長長的微帶棕色的頭發。
手指一松,頭發飄然而下,落在許知意面前的廚房臺面上。
“十刀。”他說。
許知意從昨晚到現在魂不守舍,洗漱后沒仔細檢查地面。
寒商明明已經露臉了,還要堅持他的合租條例。
許知意抓狂難不成幾年不見,他真把自己弄成一個變態了
不然就是在故意找別扭。
樂燃在旁邊看他倆的熱鬧,正在興致勃勃時,寒商抬眼看向他。
“衛生間洗手池前的地上還有一根你染過色的頭發,我懶得撿,記得自己收拾,收完轉賬。”
樂燃“”
房東大人大殺四方,一個都不放過。
寒商說完,迤迤然轉身就走。
樂燃馬上把他叫住“秦哥,你罰我,我沒意見,但是我很想問一句,你定的條例,該不會你自己違反的時候,想取消就取消吧”
寒商轉過頭,淡淡答“當然不會。”
樂燃追問“也不會故意加上什么投機取巧的補充條例,讓它名存實亡吧那可就太不公平了。”
寒商說“不會。”
樂燃認真地點頭,“好。我信你。”
寒商回房間了,許知意納悶,問樂燃“我們樓下衛生間里為什么會有一根你的頭發”
“我就是昨天晚上看鸚鵡的時候,懶得上樓,圖省事用了一下。”
許知意“你不是包著頭巾嗎”
樂燃委屈“我摘掉了,你不是說我看著像偷地雷的么”
他舉起兩根手指頭,神情鄭重,“我發誓從今往后,就算憋死我,我也不用你們倆的衛生間了。”
他用手耙了耙,努力把他霧霾藍的頭發全都抓到頭頂。
“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像你一樣,梳個小揪揪”
許知意坐火車去學校的時候,一路都在走神,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車,怎么走到學校,怎么進教學樓的。
中間就像失憶了一樣,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自動走到了教室門口。
今天是門新選的主課,三維動畫,一進教室,許知意就被大家嚇了一跳。
一排排電腦前沒人,所有人,包括老師,都躺在地毯上。
大字形的,s形的,各種妖嬈的姿勢。
老師是個金發碧眼束著馬尾的年輕男生,一看見許知意進來,就招呼
“嗨,你今天過得好嗎俺叫伊森,你叫啥過來一起躺下吧。”
從昨晚起,生活就好像進入了不太正常的癲狂狀態。
和大家排排躺在一起,許知意才弄明白,原來這是要體會人體的姿態,然后琢磨各種姿態表現的情緒。
等大家都在地毯上滾夠了,伊森才指揮所有人回到電腦前,打開動畫軟件,擺弄上面的模型小人兒。
要用鼠標拖動小人兒,把她擺成連續的三個姿態,最重要的是,姿態需要表達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