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不結婚的先放一邊,媽媽質疑她的專業能力,許知意十分不服。
“為什么說我在美國找不到工作我們這一行,學歷是次要的,都是用作品說話。”
身后仿佛有聲音,許知意猛地回頭。
竟然是寒商。
不知他什么時候回來了,仍然是下短上長的運動打扮,許知意戴著耳機,完全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與此同時,許知意媽媽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忽然警惕地問
“對了,你以前那個同學,叫什么寒商的,現在還有聯系嗎”
許知意像被人戳破心事,嚇得一抖,碰翻了水杯,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扶。
混亂中,攥著的手機嗖地飛了出去。
寒商伸手一把抄住手機,只淡淡地看她一眼,順手把手機丟回臺面上。
他繼續往前走,目光從她臉上一掠而過,仿佛她不是個大活人,是墻上浮雕小天使中的一員。
許知意看了一眼屏幕,電話已經斷掉了。
她開口叫他“寒商”
寒商停下來。
手機又震了,不過許知意沒有接。
她攥著手機,下定決心,問“寒商,你是不是不太希望我住在這兒”
他的態度奇奇怪怪的,還是把話挑明了比較好。
寒商漂亮的下顎繃出鮮明的線條,沒有出聲。
當初說走就走,突然消失的是他,拉黑她不肯聯系的也是他,現在又這么冷冰冰的,仿佛兩個人不認識。
許知意繼續說“寒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寒商忽然轉身走回來了。
他停在許知意面前,俯下身。
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冬末春初新鮮清涼的氣息,個子又高,威壓地逼近過來,許知意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身后是廚房的臺面,無路可退,他卻停住了,停在只距離她幾寸遠的地方,眼睛還像當初一樣,黑而明亮。
“我能有什么誤會呢”他說。
他的喉音輕飄飄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許知意向來行得正,做得直,君子坦蕩蕩,不欺暗室,我能有什么誤會呢”
這怎么聽都像是在反諷。
許知意望著他,幾秒之間,迅速把這些年和他之間發生的所有的事重新捋了一遍。
完全沒想出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
寒商凝視著她,目光在她的眼神里搜索。
她的錯愕和不解仿佛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寒商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又準備走。
“寒商,”許知意連忙叫住他。
“你要是想讓我搬走的話,當然沒問題。可是最近房子太難找了,我能不能先住一段時間,等租房高峰過了,再找地方搬”
寒商回頭望著她,仿佛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眸中內容復雜。
樓上忽然一聲嚎叫,“嗷”
是樂燃的聲音。
許知意嚇了一跳,揚聲問“樂燃,你怎么了”
“許知意快快快關門不是關窗”
許知意完全沒懂。
她顧不上寒商,沖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