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找出換洗衣服,拎上小筐,直奔衛生間。
樂燃坐在臺階上,繼續嗦他的冰棍,舒適地嘆一口氣,“啊”
許知意風風火火,嘭地推開洗手間的門。
衛生間里水汽氤氳,寒商全身濕漉漉的,正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轉過頭。
他只怔了一瞬,就飛快地抓過浴巾,擋在身前。
在那一瞬間,好像什么都看見了,畫面沖擊力過大,許知意腦子發懵。
幸好寒商也在懵著。
兩個人面面相覷。
許知意清醒過來,火速先發制人“寒商,你又不鎖門”
“我怎么知道你今天回來得這么早你每周三不是再過兩個小時才下課么我都是這時間跑步洗澡。”
寒商手上已經把浴巾圍好了,“下次你能不能受累先敲個門還是你明知道里面有人,就根本沒打算敲門。已經是第二次了。”
反正他已經不露什么了,許知意打算先跟他把架吵清楚。
“我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有人,你連水都沒開,外面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再說你已經洗完澡了,不穿衣服,鬼鬼祟祟地站在這兒干什么呢”
寒商吸了口氣。
他沒有說話,向前靠近一步。
他沒完全擦干,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水,濕透了的額發和眉眼都比平時更黑,身上蒸汽的熱度和沐浴露的琥珀香氣向許知意逼壓過來。
他俯下身,輕輕吐出三個字
“你管我。”
許知意氣結。
他漂亮的鎖骨現在完全露出來了,胸膛結實,腹肌塊壘分明,離得那么近,許知意的眼睛沒處放,轉向旁邊,卻忽然瞄到洗手臺上,隨便扔著一個裝棉簽的塑料盒。
塑料盒明顯已經空了。
醒。目。的。大。型。垃。圾。
許知意馬上繞過他,探身去抓空棉簽盒。
寒商跟著回頭一看,意識到她要干什么,立刻回身,一手牢牢攥著浴巾,用另一只手去搶。
可惜顧忌著身上的浴巾,動作太慢,已經晚了。
許知意成功抓起空盒子,丟進他懷里,“二十刀”
寒商單手勉強接住彈得歡蹦亂跳的塑料小盒,表情無語“我腿上不小心被樹枝劃了一下,剛剛在涂藥,還沒收拾完,這也能算”
許知意“條例里又沒寫過不算。”
寒商“許知意你幼不幼稚”
許知意接得飛快“誰定的這種幼稚的合租條例誰才幼稚”
許知意不再理他,轉身出了衛生間,順手“哐”地摔上門。
門卻在身后重新打開了。
寒商探出裸著的上半身,“許知意,你隨便開門進來,又在明知道我在里面的情況下,待了這么久,我覺得你嚴重涉嫌性騷擾。”
說完,也“哐”地摔上門,和她剛剛摔門的音量一樣,震得整座房子都在顫抖。
樂燃坐在臺階上,目睹了整場戲,看見許知意出來,叼著冰棍,投降似的舉起兩只手。
他的嘴被冰棍占著,聲音含含糊糊。
“我是真不知道他已經跑步回來了。冰箱冷凍格里還有我剛買的幾根冰棍,兩個幼稚的小朋友,要不你倆一人一根,消消火氣”
許知意板著臉沖回房,坐下打開電腦,才覺得心跳得飛快,臉頰發燙。
某些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哪有人洗澡不鎖門。他就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還惡人先告狀,說什么“性騷擾”。
“篤,篤。”
有人敲了兩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