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著他那樣的臉,花錢又大方,無論走到哪自然都有一大群人圍著。
許知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回了個哦。
寒商發來一條三秒的語音。
許知意點了點。
他說“哦什么哦。”
他沒再發消息。
就在許知意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的時候,一段視頻過來了。
寒商應該是拿著手機,坐在轉椅上,慢悠悠地原地轉了一整圈,三百六十度。
還是他剛剛拍的那個房間,現在看清了,是間酒店套房,只開著幾盞小燈。
他面前的桌上插著瓶花,扔著張卡片,上面手寫著“hayeseneyear”,還有個白瓷盤,盤子上花瓣狀擺著十幾只餃子,餃子旁放著的不是筷子,而是一副銀色刀叉,略顯奇怪。
房間里只有寒商自己,并沒有他說的“一大群人”。
寒商又發語音過來了“花和卡片是酒店送的,我想吃餃子,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的,大概是這邊的華人超市買的。”
他語氣不滿,“煮過頭了,不好吃。而且也沒有醋。算了,擺著看吧。”
估計他現在正蹙著眉頭。
門外傳來電視里聯歡晚會的聲音,一片熱鬧的歌舞升平,隔著門,都能聞出爸爸在搗蒜泥,辛辣的蒜汁兌上醋,味道也熱熱鬧鬧的。
許知意媽媽喊她“知意啊,出來吃餃子不回來的不回來,回來的這個天天在屋里貓著,唉。”
許知意不知怎么,同情心一點點泛上來。
她發了個語音“寒商,新年快樂啊。”
隔了一會兒,手機忽然震起來,是寒商打過來了。
不過并沒有也祝她新年快樂。
他說“許知意,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學滑翔傘你有護照么我幫你訂機票,費用全包。”
許知意啊
許知意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我有護照,是以前辦的,可是我沒有簽證學生也能申請到簽證嗎”
寒商說“當然可以,我幫你辦一下試試,給你出資證明,其實你自己也有存款和收入流水對不對已經足夠了,快的話,開學前說不定還來得及。”
許知意有。這學期努力接稿,每個月收入都有大幾千近萬,全都存起來了。
可是,這也太瘋了。
許知意完全能想象得出,爸媽聽到寒商這種瘋狂計劃時,大吃一驚的樣子。
她才十八歲,一直都是好學生,爸媽的乖女兒,大過年的忽然要辦簽證,去遙遠的新西蘭,還是去找一個野到不行的男生。
想都知道,怎么可能。
她的人生就像一條平緩的正弦曲線,一直在穩定可控的幅度內有規律地緩緩前進,而寒商的曲線卻歡蹦亂跳,一錯眼就不知蹦到哪里去了。
她和他不一樣,不能一個人說走就走,想去哪就去哪。
許知意攥著手機,暢想了一會兒,才老老實實說“我覺得應該是不行。”
寒商“你害怕不然你把手機給你爸媽,我幫你說。”
許知意嚇了一跳,連話都說不成句了,“不,不,不要”
寒商似乎笑了一聲,“什么事就嚇成這樣。”
他說“我是說真的。如果你改主意了的話,隨時告訴我。”
客廳里傳來爸爸的聲音“知意,快出來,餃子要涼了。”
有人在扭門把手。
這回是媽媽,“知意啊,長律卡著點打視頻過來拜年了,你也出來給裴叔羅姨拜個年。”
許知意“我媽叫我,我得走了。”
寒商也聽見了,“嗯。許知意,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許知意掛斷電話,攥著手機站起來。
手機在掌心還是溫熱的。
也許將來有那么一天,也許十年后,二十年后,她也能像他那樣,全世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