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越不過這件大事,要容后再說了,正好他也好好想想。
父子二人出了大殿,被外頭的陽光一照,嬴異人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只得站定穩了穩身子。而這時,一個寺人快步走到他面前“公子,剛剛呂太傅進去前告訴小的,送了一樣禮物去您宮中,讓您看著處置。”
“他送了何物”嬴異人問道。
寺人搖了搖頭,又遞給嬴異人一張絹帛“這也是呂太傅讓小的給您的,您先先看吧。”
打開絹帛,卻發現是一所宅院的輿圖,嬴異人仔細辨認了番,發現竟是呂不韋的府邸詳圖。
呂不韋的府邸嬴異人去過不止一次,喝醉了酒同他抵足而眠的時候也是有的,所以對這里的一草一木、一屋一舍他都十分熟悉。
不過在這些熟悉的建筑擺設中,他卻看到后院的位置多了一個小門,小門的旁邊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密道。
“密道”嬴異人一怔,“這是何意”
一旁的趙政也看到了,想了想道“我猜,呂太傅之前想憑這密道逃走的,卻臨時改了主意。不但親自到王宮負荊請罪,還將這圖給了父親以表決心”
“決心什么決心”
想到之前呂不韋在大殿上說的話,嬴異人明白,這些話不僅是對他父王說的,更是對他們父子說的。所以在說出這句話后,嬴異人自己也明白了。
可是父王那里
嬴異人皺眉,卻聽趙政提醒道“阿父,不如咱們先回去看看呂太傅給咱們送了什么禮物吧”
嬴異人深以為然,立即帶著趙政返回了太子宮,而剛進門,便見一人被五花大綁在門口的柱子上。
“他是何人”
“回稟公子,這是呂太傅派人送來的,說他叫嫪毐”
“嫪毐”聽到這兩個字,嬴異人只覺得一腔怒火從胸腔中涌了出來,三步并做兩步沖向了此人。卻見此蓬頭垢面,衣衫破損,應是在抓捕中時反抗所致。
除卻這些,倒可從他白皙的膚色中看出,此人確有幾分惑人的本錢。
“豎子該死”嬴異人從旁邊侍衛的腰間抽出佩刀,就要向嫪毐砍去。
嫪毐大抵也知道自己是為什么被抓了來,天卷上所言之事他就算之前不曾注意過,這幾日聽看管他的人閑談,也算了解了一二。
嬴異人他是認識的,畢竟是他親自駕車將他和呂不韋從邊境接到了咸陽,還因此立了功勞。此時見他氣勢洶洶的沖來,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但螻蟻尚且偷生,生死之間,他扯著聲音大聲喊道“小人犯了什么罪公子殺我,是在濫殺無辜小人不服”
他的喊聲讓嬴異人頓了頓,片刻后,他收起了手中的刀,看著他冷笑“你說的沒錯,我大秦律不治未罪之人。來人,將他交給廷尉府,一點點的查,看看他這些年到底犯過什么罪,然后依律治之”
“是”
侍衛聽了,立即將嫪毐拖了下去。而這個時候,嫪毐的臉色更加慘敗了,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