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真人的出現,吉野順平心里極為強烈的恨意逐漸平息,他重復一遍真人說的話,只是簡單重復,并不理解其中的含義“特級假想怨靈咒術師這些是什么”
“話說回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后知后覺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精準無誤的叫出他的名字。
真人但笑不語,跳過這個話題,作為特級咒靈他并不是很喜歡暴露在陽光下。但為了這個家伙,他只好忍住不耐“說來話長,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人對人的憎恨和恐懼中誕生的詛咒1,我呢,感受到了你內心的憎恨。”
“順平,你可以告訴我,你在恨什么嗎”
他在吉野順平耳邊耳語,輕柔的聲音鉆進少年的耳朵,喚醒痛苦的記憶。
少年回憶起之前無數次無能為力的時刻。
額前的碎發被手撥開,露出額角的傷疤,被煙頭燙過的痕跡永久殘留在上面。放在額前的頭發只不過是個簡陋的偽裝,用以維持他細小的自尊。2
很溫柔的一雙手,和加奈子給他的感覺一樣。
讓他不由自主想要沉溺。
內心的話也情不自禁說出口。
“我恨自己無緣無故成了別人彰顯自身魅力的工具人、恨自己的生活因此變得一團糟、恨自己太過懦弱,沒有能力反抗這一切”
真是天真的小孩。自己有什么錯誤呢,該恨的明明是加害者。
不過這樣也更好騙。
真人此刻化身一個合格的傾聽者,不反駁也不隨意提意見,在少年說完后,笑著問他“那你想要我幫你做什么呢那邊的三個人,我也可以殺掉哦。”
他的視線往左邊一看,角落里的三個女生并不知道危險就在身邊,聊得熱火朝天。
吉野順平循著真人的視線望過去,觸及其中一個人的背影,一臉厭惡,連忙轉頭,不愿多看一眼。
他搖頭“她們,交給我處理吧。”
這里是學校,如果像那次那樣,引發的動靜會很大,他不想這樣。
如果可以,他想學習那種力量。
而不是再一次依靠真人替他解決問題。
他眼含期待,目光灼灼“什么都可以幫我嗎”
“是順平的話,什么都可以哦。”真人淺笑,沒有拒絕他的要求。
“誒為為什么”吉野順平猝不及防聽見這樣的話,耳尖悄悄泛紅,眸光微動,瞬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鮮少和人有過這樣的交流,些許善意就能讓他開心很久。
就像和加奈子聊天一樣舒適,不用去考慮太多。
在加奈子面前他就是他自己,而不起其他的什么人。
和真人聊天也是一樣。
所有的想法都是出于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為什么不可以呢我是你召喚出來的,你最忠實的搭檔,不是嗎”
真人溫柔的撫摸他的面頰,左眼的藍色恍如大海,極盡包容。
這種仿佛在加奈子面前的舒適,讓吉野順平放松了戒備,情不自禁跟上真人的腳步。
“最忠實的,搭檔,嗎”
他跟在真人身后,穿過天臺的門,和靠在里面的加奈子擦肩而過。
真人的步伐稍頓,若有所思看向門后的角落。
這里,總感覺有什么異常。
吉野順平回過神來,也看向角落,卻什么都沒有發現,他問“怎么了”
“沒事,我們走吧。”大概是幻覺,作為特級咒靈,應該沒有什么能瞞過他的眼睛。
將疑慮拋開,真人繼續往前走。
“我們去哪里”
“順平不是想要變強嗎我帶你去看看我是如何獲得力量的。”
“好,好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吉野順平稍稍加快腳步。
目送少年和所謂“真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加奈子取消妖力構筑的屏障,神色嚴肅而鄭重。
直覺告訴她,那位真人說的話八成是假的,少年極有可能遇上危險。
她緊抿嘴唇,總覺得自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連忙運轉妖力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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