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干脆一鍋端了吧,反正就算不是妖怪,也是另一種體系里不應該存在的生物。
“這里,是哪里”吉野順平打量著眼前的建筑物,即使是在神奈川生活了十幾年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神奈川還有這樣的地方。
被廢棄的建筑物身上的墻體已經脫落,露出了原本的顏色。油漆也在日復一日的暴曬雨淋中喪失光澤,和相隔一條街之遠的建筑,仿佛是兩個世界。
這里,就像是被大家遺忘了一樣。
真人好像知道少年在想什么,解釋道“這里之前是舊物處理所,專門用來處理那些人類生產生活中出現的各種廢物。”
他的腳步沒有停歇,直接走了進去。
吉野順平連忙跟上去,聽真人先生邊走邊解釋“人類啊,從陸地、大海和森林中得到了各種資源,利用了資源后又不妥善處理好產生的廢棄物。一直堆在這里,又開始憎恨。”
“人類,真的是學不會滿足的生物。”
“真人先生,你很討厭人類嗎”他踩著真人先生的腳步問。
能從真人先生的話里面感覺出來對人類的不喜。
吉野順平撓頭。
“沒有哦。”真人笑著反駁順平的話,“沒有不喜歡,畢竟我是從人對人的惡意和憎恨中誕生的,如果沒有人類的話,也就沒有我的存在。所以我不會不喜歡人類哦,更加不會不喜歡順平。”
說到后面,他又開了一個玩笑。
他好像知道少年最不能聽他說什么話,于是他就一直說一直說。
吉野順平確實受不了這樣的話,臉當場紅了,忙忙擺手,支支吾吾道“誒沒沒有。”
“話說起來,真人先生,那個就是你的作品嗎”為了不讓自己陷入窘境,他快速轉移話題,隨手指著前面奇形怪狀的大家伙問。
“咦那個啊”真人順著順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里漾起笑意,點點頭,“順平的眼神很好。”
他并不吝嗇自己的夸獎,反正也不要錢。
他走上前去給順平介紹這個東西,聲音里的自信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和依賴。
一番解釋直把吉野順平說得愣愣的,節奏完全掌握在真人先生手上。
手里被塞進了一個東西,粗糲,干澀,觸感如同樹皮。1
“這是另一個作品。他們曾經都是人類哦。”輕快隨意的聲音在耳邊游蕩。
吉野順平低下頭,手指捏了捏,猝不及防對上手里這個“作品”的眼睛,如果它有這個部位的話。
人類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這么僵硬,渺小有干枯,從它身上找不出任何一點人類的特征。
“他們還活著嗎”變成了這樣,還可以被叫做人類嗎
即使擁有了力量,也不能以人類的身份,這樣真的有意義嗎
這,難道就是他想要的嗎
“順平理解的活著,是哪一種活著呢”
問題沒有被回答,反而被問了另一個問題,吉野順平順著真人先生的話去思考,遲疑給出答案“以人類的身份活著。”
“按照順平的想法,他們死去了。但順平,你要不要聽一下我的想法。”
他點頭,因為真人先生平淡的話他也并不覺得手里拿著的“作品”已經死去,是人類社會意義上的“尸體”,是很可怕怕的一件事。
“人類衡量一個人是否活著是看肉,體有沒有生命,但是我不是哦。”
真人的神態是一貫以來的溫柔,他站在奇形怪狀的大“作品”前方,閉上眼睛張開雙手,手上發出瑩潤的光芒將一大一小兩個“作品”籠罩。
他的聲音也因此帶上幾分神秘。
“我呢,判斷一個生物是否活著,觀察的是它靈魂的狀態。靈魂不滅,就能永生。”
“靈魂”吉野順平小聲重復,哪怕知道真人先生并不是人類,但親眼見到這樣非人類的手段,內心還是很震撼。
“是喲,靈魂先于肉,體存在,肉,體毀滅了,但靈魂還能存在。沒有人比我更懂,吶,順平,你聽”
“這就是靈魂的聲音,多么美妙。”
光芒籠罩之下,人類意義上的“尸體”,此時卻發出了聲音。
吉野順平很清楚的聽見不遠處的呼喚,似乎在向他說明他真人先生的實力強勁這件事情。
他有些看呆了,“好厲害。”
見識過真人先生的手段后,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內心的想法。
果然還是想學這種力量。
真人瞬間收起力量,又恢復了以往的淡然,并不因順平的夸贊而揚眉。
接下來,他終于開始說起他帶順平來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