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攻擊少年。
怎么能做得到
被改造后的吉野順平只有原本的頭發能稍稍看出曾經是個人類。
它看向眼前的少女,遵從改造它的人給他灌輸的命令,把少女視為敵人。
發脹,宛如在水里浸泡過脹大無比的拳頭精準命中少女的臉。
加奈子反射性想要用妖力攻擊,剛剛攻擊她的少年。
然而,妖力在觸及少年身體的時刻。
她悄然松開手。
不能攻擊少年,不可以攻擊少年。
心里不斷重復這句話,身體依舊是少年的,哪怕變了現在這副模樣。
但她依舊擔心如果攻擊是不是會給少年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因此,她只能承受少年的攻擊。
身體一次次被拳頭擊打,即使用上妖力包裹住,沒有在身體上留下傷口,但被拳頭擊中的痛楚依然存在。
終于,加奈子被逼到墻角。
少年一步一步逼近,而她已經沒有了后退的空間。
身后抵著冰冷僵硬的墻,身前是不停攻擊沒有意識的少年。
顫抖的雙手突然狠狠抱住眼前的少年,看著這個模樣的吉野君,加奈子突然想起最最初認識的那個少年。
是明明很怕和人交往,依舊救下了小貓咪的少年。仿佛還能記起第一次和吉野君見面,他呆愣羞澀的模樣。
是因為知道和他成為朋友有風險,會給她寫小紙條提醒她最好換個位置的少年,可是明明她都看見她坐在吉野君旁邊,他開心的樣子。
是什么都沒有做錯,卻成了被霸凌對象的少年,明知道只要軟弱一點就可以不用被打,也依舊挺直脊背的少年。
是會偷偷逗小貓咪玩,好奇地揉小貓咪肚子的少年。
是偷偷喜歡她不敢承認的少年。
是親吻都學不會閉上眼睛的少年
原來僅僅幾個月,她和少年已經有了這么多的回憶。
羞澀的、局促的、害羞的、假裝冰冷的、生氣的、受傷的、狼狽的
她見過少年這么多模樣。
眼前這個,哪怕再也找不回悄悄低著頭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少年的模樣。
可加奈子依然不會忘記,這就是吉野君這個事實。
她緊緊抱住少年不放。
像是通過這個動作能夠找回最初的那個少年。
這個笨蛋,不喜歡那群人和她說就好了啊,她可以替他報仇的
為什么要信那看起來就不是很正經的家伙的話啊。
笨蛋笨蛋,順平就是笨蛋。
可是這樣的笨蛋,她也想要他回來。
加奈子閉上眼,眼眶一熱,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一顆一顆砸在吉野順平頭上。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最后一擊打在眼前少女的臉上。
少女的頭稍稍往側邊便宜,過于白皙的面頰瞬間紅腫,鮮紅的血液從嘴里流出。
和著不斷淌落的淚水一滴一滴掉在吉野順平的胳膊上。
刺痛,灼熱。
血液掉在身上帶來身體被燒灼的劇痛,他愣愣低頭去看,胳膊上鮮紅的顏色讓他的瞳孔顫抖,被封印住的感情開始松動,有什么東西就要破土而出。
深綠色的瞳仁稍稍恢復神采,吉野順平來不及思考目前的情況,一睜開眼,加奈子被他按在墻上,紅腫的臉和嘴角的血液,以及眼角的淚珠。
他下意識松手,加奈子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