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八重野春海預料中的簡單,她的入團報名表正式遞交給了新聞部。
在她禮貌道別后,新聞部的副部長順手整理了現有的報名表,視線掃過八重野春海所填寫的“個人優勢”上,看到了“笑容很有感染力”這樣的答案這位后輩對自己的外貌優勢認知相當清晰啊。
八重野春海出門后就松了一口氣。
找了塊空地,隨意地靠在墻邊,把自己上數學課時候偷偷折的小狗從裙子口袋里拿出來。
被壓得扁扁的小狗身上還有她的字跡,丑得別具一格。
八重野春海把丑紙狗舉到與視線齊平的地方,不由感慨“這可真是從零開始的新生活啊。”
新生活是和濕漉漉的空氣一起前行的。
宮城縣的氣候有著顯著的海洋性特征,氣溫平緩,沒有特別大的差距,不過同時雨天一年四季非常平均地多,雨季也很長。
像小室優就對雨天有成倍的怨言,“討厭下雨天的人生活在宮城縣簡直有難了。”
今天沒有煩人的雨絲,是個可見度不高的多云天氣。
八重野春海早上難得沒有賴床,精神奕奕地出了門,春季的風帶來雨后的青草氣息,讓她感覺神清氣爽。
直到轉過街角,完全沒有警惕心的八重野春海踩飛了一個不起眼淺坑里的浪花,然后水全撲進了她的鞋子里。
襪子君
八重野春海僵了兩秒才把腳從水坑里慢慢拔出來,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沒事,至少不是屁股摔進了水坑里
沒有太陽光的提示,地上的水坑藏得很隱秘,八重野春海這一路都像在玩躲避球。
終于捱到了學校,八重野春海直奔自己的鞋柜,左右張望了一下后,她飛速把濕掉的襪子脫下來,暫時光著腳踩在室內鞋上。
在北川第一中學里,只有極少數人是光腳穿鞋派,他們放任自己的腳和室內鞋的鞋墊如同熱戀期的小情侶一樣黏到一起這正是讓人倍感不適的聯想。
八重野春海是堅定的鞋襪派,包里常備一雙干凈的白襪子之外,在鞋柜也會預留一雙。
對于她這種鞋襪派來說,在公共空間里光腳的感覺異常微妙。
八重野春海縮著腳趾頭,下意識瞄了一眼手里的濕襪子。
因為只是些水花撲進了鞋子,所以襪子還有一半是干的,成了一種微妙的漸變色,不得不說還挺有藝術感的
余光瞥到又有人來了,八重野春海趕緊把濕掉的藝術襪子塞進塑料袋里暫時放進鞋柜,從包里拿了紙巾將腳徹底擦干。
正彎腰換新襪子的時候,小室優喪著臉進門了。
比起八重野春海只是半濕的襪子,小室優看起來狀況“慘烈”多了,從裙擺到腿再到襪子都沾了星星點點的泥斑看樣子她在早晨的上學路上就已經把“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這句話掐死了。
“該死的飛車黨啊啊啊地球什么時候爆炸外星人來攻占地球也行啊”
紙巾剛才被她用了一半,八重野春海把自己的手帕貢獻了出去,安慰小室優說“你放心,外星人也不想來地球。”
話音剛落,身后就有人噴笑。
八重野春海下意識回頭,只看到兩個站得筆直的男生,步調一致地從柜子里拿鞋。
一個棕色腦袋,讓人無端聯想到某牌子的絲滑巧克力。
而另一個腦袋像顆黑色的榴蓮,看起來很扎手。
有點眼熟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