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啞口無言,直到及川徹把看不清意味的眼神收了回去,才嚅囁著說道“對不起,是不是我的話太片面惹及川同學不開心了”
“抱歉,我自說自話了。”
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到一起,八重野春海驚訝地看過去,對上及川徹同樣瞪大的眼睛。
及川徹“噗嗤。”
因為這一聲噴笑,氣氛從凝固的狀態重新流動起來。
及川徹撓著后腦勺,說“不愧是班長大人啊,說話做事都這么滴水不漏的。”
“那還不是讓你反駁回來了嗎”八重野春海垮下肩膀,“不要叫我班長或者班長大人了,就不能好好地喊我的姓氏嗎”
“那八重野能在喊我的時候把同學去了嗎”
“喊及川總感覺很沒勁啊,或許跟著巖泉同學喊垃圾川會更有指向性一點”
腳步一頓,及川徹假裝被嚇出一個趔趄,表情夸張、拖了長音地抱怨“去掉敬稱,互相喊姓氏的關系才更親近一點,不要喊難聽的外號反向倒退啊不行”
忍不住的,八重野春海終于笑起來。
她是發自內心的笑,輕樂出聲了兩個音節,后面的聲音被握成拳頭的手所阻擋。
八重野春海拿手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的露齒笑過多暴露,兩個酒窩卻毫不羞澀地跑出來。
她說“所以,要不要和我說說及川理念中的更遠的地方還有兩公里,雖然我的腳快罷工了,不過我的耳朵還能好好工作的哦。”
學著她說話的尾音,及川徹聳肩,說道“不理解的話,聽再多也是沒用的哦”
“可是不聽就更不了解啊。”
不遠處傳來帶隊老師“最后一公里”的聲音,八重野春海提醒道“還有最后一公里,錯過我這個傾聽者就沒有下一個了。”
及川徹安靜了兩秒,突然擠出了一個k,語氣里滿是調侃,“所以是班長想要更了解我的意思對吧”
“不想說可以不用說,別誹謗我。”
及川徹肆無忌憚大笑出聲,在幾分鐘之后才終于笑夠了,開口說“跟著男排部去參加比賽的時候,看到了白鳥澤學園初中部的新一年級正選主攻手”
“他是個厲害家伙,在我打排球的這幾年里,他算是第一個讓人心潮澎湃的強敵,要想進步的話必須得擊敗他。”
八重野春海向來搞不懂體育,只能把自己剛才說的話和及川徹的內容對應了一下,試圖理解,“所以那位主攻手對你來說是更遠的地方還是極限”
及川徹豎起食指搖了搖,“錯全錯八重野的閱讀零分”
“喂”
看著八重野春海懊惱的臉,及川徹輕笑,“他只是現階段要打敗的目標而已,對我來說更遠的地方是更大的舞臺,或許是全國,或許是世界,才不會局限于宮城縣內呢。”
“所以你說的極限,只是我認為的需要不斷去攻破的各個堡壘,”及川徹伸出手,做了一個傳球動作,“把我的排球傳出去,把屬于及川徹的步伐邁出去,就像國王征戰一樣,一步一步地把整個世界踩在腳底下。”
這條路上沒有遮蔽的樹蔭。
及川徹的雙手舉過頭頂,虎口朝向天空,像是將那輪刺眼的太陽托了起來。
他的掌心擋住灼熱的光,指尖跳躍過的光斑落到卷翹的睫毛上,棕色的眼珠透亮得像佛里姬婭守護的泉水納西索斯在泉水旁化為了水仙。
比這幅場景更瑰麗的夢想在此刻擲地有聲,他說“我及川徹,一定會征服世界的”
“”
八重野春海說不出話,
她為這份不可名狀的美和奇所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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