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個白發的少年你看著有點眼熟,你記得自己曾經在街區的福利院里看到過這張臉,不記得名字,但他永遠非常安靜,看起來瘦瘦弱弱,所以怎么看都是那個黑頭發的不良在欺負他。
剛剛進入校園的你目睹了這樣超規格的場景,心下一時有點慌亂,但內心里的正義感讓你無法對這件事坐視不理。
你決定去找人幫忙,可在你帶著廣津老師趕往現場的時候,卻發現那個被欺負的白發少年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那個黑發的兇惡少年在原地喘氣。
少年的身體站得很直,一張臉上滿是不屈,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在廣津老師的提醒下,你才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完全處在上風的黑發少年身上其實也全都是傷。
廣津不容分說地把少年送去了保健室,留下完全在狀況外的你曬干了沉默。
果然還是好在意。你這樣想。
你想知道那場戰斗究竟因何而起,也稍微,有一點在意那個黑發少年的傷是什么情況,最重要的是,你不想聽那些禿頭的領導在開學典禮上冗長的講話,于是你借口身體不舒服,偷偷摸摸地摸去了他所在的保健室。
讓你意外的是,少年身上的傷口明顯沒有被處理過的痕跡,他被綁在了保健室的床上,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
你
你這什么情況
大抵是聽到了你這邊的動靜,少年輕輕偏過頭,看向你,灰黑色的眼眸在你的身上聚焦,逆著窗外的光與影,那張蒼白的面孔上似乎也泛起了一點淺淡的血色。
“是你。”他說。
“方才的事,多謝。”
你問他為什么要道謝,他說因為你幫忙找來了老師,把受了傷的他送來保健室的床上。他說雖然他不覺得自己需要躺在這里,但還是,謝謝你的關照。
原本只是想打小報告并沒有想要關照他的你有點心虛,尤其是他在保健室的狀態居然是這個樣。
你問他為什么會被綁在這里,他說這是森老師擔心他不會乖乖留在保健室等待包扎,所以專門用這種方式把他留下。
你又問他,那森老師呢
他回答,森老師需要參加入學典禮,所以這個時間并不會在保健室里。
可是這樣也太怪了不是嗎一個受了這么多傷的少年居然被人用這種方式捆在床上不能動彈什么的。
而且周圍還有很多其他借口不舒服或者真的不舒服總之沒有去參加開學典禮的人,只要稍微發出一點聲音,肯定會有人很樂意幫他上藥或者解開繩子的,可這家伙居然就老老實實一言不發地把自己困在這里,這也太奇怪了
在你這樣說的時候,少年的臉上的血色更濃了些,他別過頭,悶悶地說了一聲“不必,在下并不需要。”
那張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看著有點兇,但是頰邊的色彩已經完全暴露了這家伙內心的想法,你盯著他的面孔看了好半天,沒忍住,笑了。
明明自身處境那么糟糕,可因為面子問題咬牙硬挺,會感激別人的關心卻不肯對自己好一點,這樣的家伙意外的有點可愛呢。
于是在他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之前,你不容分說地拿來了醫療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