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瓦爾德速度極快地翻看著兇案資料。
他仿佛在確認些什么,一邊用那詠嘆式的語調說道“血腥、殘忍,艾西寶貝,你怎么能看這種東西晚上噩夢睡不著哭著找媽媽時可沒有人能再給你一個擁抱。”
他的視線射向阿斯蒂,語氣陡然一變。
“這些機密資料是希爾助理為你找來的你要求的”
“艾西,你可真是聰明,你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呀,在我八歲時被人欺負都不敢吭聲,連成年人對上連環殺手也只能畏懼的尋求警察保護,而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阿斯蒂僵在原地。
直覺在腦子里瘋狂尖叫,奧斯瓦爾德的疑問重重砸向他,他從對方平靜的語氣里無故感到危險。
“我只是”阿斯蒂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想要復仇。”
他不管對方是當真了還是只認為是孩童不自量力的天真,說出口后接下來的話都順暢了起來。
“他殺了我的父母,連我也差一點兒死在他的刀下,我不能就這么饒過他,膽怯懦弱是對卡舍爾姓氏的褻瀆,我要比gcd更先找到他,我要把他對父親母親的折磨統統報復回去”
這些話真假摻半。
看著奧斯瓦爾德從危險逐漸變得憐憫的眼神,阿斯蒂恍然從這種謊言中察覺到了什么。
原來并不是一直偽裝得成熟冷靜才能嚇退那些覬覦目光,在不同的場合里裝傻、示弱也是一種保全自己的手段,而他青澀的演技在今日奧斯瓦爾德的言傳身教下攀升了一個高峰。
阿斯蒂垂下眼簾撩起衣服露出腰腹,孩童白嫩的肌膚上猙獰的傷口無比刺目。
再抬頭時,那雙淺碧色的剔透眼眸里滾落出淚水。
“他給我留下了這輩子都抹不掉的疤痕,舅舅,你認為我不應該做些什么嗎”
奧斯瓦爾德隱含審視的目光,令阿斯蒂錯覺自己是什么商品正在被對方打量,他的身體微微發抖,卻只有自己才知道那不是因為仇恨的憤怒,而是對眼前之人的恐懼。
直到片刻后年輕男人才輕松一笑。
“可憐的孩子,你做得沒錯。”
他伸出雙臂將阿斯蒂摟進懷里,溫柔撫摸著男孩那頭細軟的金色發絲。
“我理解你,艾西。”奧斯瓦爾德的唇輕輕觸碰他的耳尖,悄聲分享著秘密,“我的母親曾經也被人謀殺,我非常愛她,就像你愛著你的父母。對那個奪去她生命的兇手,我的仇恨絲毫不亞于你。”
“如果有一天找到他,我會讓他后悔他曾經對我做下的一切。”
男人動作和嗓音都無比輕柔,但阿斯蒂卻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托馬斯韋恩曾帶給他的安定。
奧斯瓦爾德是仇恨,引誘著他內心的陰暗悄然滋生。
他僵坐在奧斯瓦爾德的腿上,那雙停留在后頸的手令他毛骨悚然,只能順從地貼近對方胸口,任由淚水浸濕臉頰下略微粗糙的衣料。
“你說的對。諾德曼叔叔和父親總是爭吵,這段日子也對我不管不問,希爾說他借著監護人的名義正在網羅那些與卡舍爾家合作的人。他想要趁著我還未長大,將所有的一切都從我身邊奪走。”
阿斯蒂沒有大哭大鬧,但話語里的泣音卻暴露了孩童的不安和悲傷,“我或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唯一的一個。”
年輕男人親吻他的發頂,瘦弱的身軀和孩童相比也變得高大了起來。
“你可以信任我。”奧斯瓦爾德說道,“而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