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高薪聘請保鏢不就是為了盯著一切接近自己身邊的人嗎
可他們都做了些什么
沒有察覺到希爾失蹤前的異樣,甚至放任奧斯瓦爾德闖進他家門,如果對方不是他的舅舅而是一名暴徒,那么昨日他已經遇害了現在連環殺手就蹲守在別墅附近,這群保鏢也沒有任何線索
“解雇他們吧。”阿斯蒂冷下嗓音,“人數多顯然不如質量高,幫我找個更合適的。”
“好的,阿斯蒂先生。”
希爾推著他的輪椅走在后方,停車場的燈光落在頭頂,將兩人在地面拉出一道龐大的暗影。
布魯斯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深夜十一點,柔軟的枕頭墊在胸口,面前擺著阿斯蒂送的益智謎題,浴室里響著細微的水聲,隔音玻璃阻擋了窗外的狂風暴雨,壁爐將整個屋子都烘得溫暖舒適,簡直可以評價成最催眠的組合。
“你可以先去睡的。”
阿斯蒂輕輕擦拭滴水的發絲,走到床邊注視著男孩疲憊的臉,“要是因為熬夜妨礙你長高了,我可良心難安。”
“我相信自己的基因會讓我長得和父親一般高大。”布魯斯睡眼朦朧地說道。
他掙扎著打起精神,爬起來把阿斯蒂按坐在床上,伸長胳膊去拿床頭的醫藥箱。
“我今天向阿福學習了怎么包扎傷口,快來讓我試試手”
阿斯蒂沉默地看著男孩小心謹慎卻又不乏熟練的動作,連繃帶都打得完美漂亮,不知道對方練了多少次才得到這樣的成果。
如果他沒有回到韋恩莊園,這番心意一定會被錯過。
“爸爸已經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布魯斯低垂著眼簾,輕顫的睫毛下是一汪藍色海洋,“你分明可以多信賴我一些的,是因為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幫你,所以你選擇獨自承受那樣的言論嗎”
不
阿斯蒂微抿著唇。
是因為他隱瞞了其中的真相。
他無法在面對純真的朋友時滿口謊言欺騙對方相信自己的無害,他寧愿選擇沉默回避。
“你知道我不會那樣認為的。”阿斯蒂抬起手,僵硬但主動的去試探著撫摸對方的腦袋,“你可是韋恩之子,你能做到的事情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他扯了扯唇角。
“我只是不想在朋友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原諒我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吧。”
布魯斯小聲笑出來“好吧好吧,我會照顧卡舍爾少爺對外矜持的形象。”
他滿口承諾著,卻用腦袋頂了頂阿斯蒂的掌心,順著手臂趴到對方肩上蹭著金發男孩的頸窩和他貼貼,發泄似的將衣服和頭發都統統蹭亂。
阿斯蒂擋住他的額頭試圖拉開距離,掙扎道。
“但你的話好像和你現在的行為不太一致離我遠點兒,布魯西寶貝”
阿斯蒂能聽見心臟在極其緩慢地跳動著,或許是壁爐的溫度太過舒適,他感覺渾身都被輕薄的暖意安撫。
淋浴時他良久的任由水流沖刷手指,仿佛上面還殘存殷紅的血跡,似有若無的反胃感一直堵塞在喉間,也幸好他吃了早餐之后就沒有再進食,否則他之前被人群包圍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吐出來。
但現在稍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