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兒子看見過你滿手鮮血的惡心模樣嗎”
“你自私陰暗殘忍偏執,你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閉嘴”艾倫勒森終于怒喝道,“你給我閉嘴閉嘴”
他憤怒掙扎著暴起,想要掐死面前這個將自己的人生赤果公布的男孩,可他卻只能沐浴著對方冰冷的視線,被菲什的手下一拳擊中鼻梁,又被狠狠拽住頭發往地上撞擊。
鮮血順著他的臉滑落,將那張枯瘦陰郁的臉襯得更為陰森可怖,男人卻仿佛不知疼痛般仍舊想要朝阿斯蒂伸出手,他尖聲怒斥著“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理解”
“他們愛我,即使付出生命也會愛著我即使我是這樣的人他們也必須愛著我我們是一家人,家人怎么可能不會幸福”
但阿斯蒂用事實擊碎了那份被刻意制造的假象。
他和那個精神病罪犯相似又不相似,對方會高調囂張地宣布自己的殘忍行為,但艾倫勒森從幾年前回到哥譚就竭力隱藏自己的過去。
他在白日做個和旁人無異的正常人,卻在夜晚殘忍屠殺那些幸福的家庭。
因為他同樣渴求幸福降臨在自己的身上,然而他的所作所為親手推開了那些本應該屬于他的愛,他不會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他無法接受為什么旁人不能愛著這樣暴戾殘忍的他。
阿斯蒂平靜道“你的父母的確愛著你,畢竟他們竟然沒有在你出生時就掐死你”
他往后退開一步,站在傘下注視著對方被扒光人生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暴揍。
雨水從黑沉沉的天幕砸下,和拳頭一起重重落在艾倫勒森的身上,男人吐出鮮血,眼睛卻死死盯著阿斯蒂,他蠕動著嘴唇想要說些咒罵的話,但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慘叫替代。
心理和軀體交織的痛苦能夠彌補被害者所遭受的一切嗎
不,顯然不能。
“艾西,或許你需要用到這個。”奧斯瓦爾德笑著接過手下的槍。
面前那只屬于成年男人的手干瘦又修長,連被握住的槍也顯得小巧精致起來,但和金發男孩的手掌比較起來卻依舊大得離奇,或許需要他兩只手才能握住。
“殺了他吧,由你親自來報仇。”
阿斯蒂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一剎那的寂靜后,他的心臟再一次劇烈跳動起來,震耳欲聾的嘈雜甚至壓過了落在頭頂黑傘上淅淅瀝瀝的雨聲。
阿斯蒂的視線凝固在槍身上,他繃緊了身體,感覺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大腦同時瘋狂尖叫了起來。
他雖然恨那個殺人兇手,恨不得將對方扒皮抽筋碎尸萬段。
可是
真的要這樣做
由他來親手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