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托馬斯繞開地上暈厥過去的男人朝著那名紅發男孩走去。
“孩子,你還能動嗎”他試圖取下鎖鏈,卻有些無從下手。
禁錮著男孩頸脖的項圈深深陷進皮肉里,青紫的勒痕經過掙扎后變得血肉模糊,看著便令人頭皮發麻不敢直視。
“謝謝您先生”
對方的嗓音虛弱無力,帶著稚氣未脫的奶音,他緩慢地撐起雙臂試圖爬起來,但后背的疼痛迫使他繃緊了身體,鮮血混雜著汗水一起從他脹起青筋的額頭滾落。
杰羅姆抬起霧氣彌漫的深綠色眼睛,微紅的眼眶更襯得他羸弱無害。
“非常感謝你們幫助了我雖然這沒有什么用。”他看向與雜亂無章的廚房格格不入的四人,無奈地笑了笑,“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被放回來,到時候我只會被揍得更狠。”
阿斯蒂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是你的父親”
“不他是我的舅舅,我的父親已經死了。”杰羅姆垂下濕漉漉的睫毛,含著哭腔的嗓音聽起來更為軟糯可憐,“我從小和母親還有哥哥一起在馬戲團里生活,但他們根本不在意我出了什么事。”
瑪莎打完電話后回來,聽見這話忍不住皺眉“虐待兒童是犯法的警察會剝奪他們的監護權,至少你可以去孤兒院
”
“哥譚的孤兒院嗎”
紅發男孩扯了扯唇角,“您不如說那是少年犯的培訓基地。”
話語雖然聽起來嘲諷,可他的笑意卻蒼白脆弱得令人感到無力。
“你可以來韋恩資助的孤兒院。”
“那沒什么兩樣的,女士。”杰羅姆道,“去那里我可能死得比呆在馬戲團更快更慘,同樣是生不如死,至少我現在偶爾還能獲得自由雖然其它時間都被人像狗一樣栓在這里挨揍。”
他諷刺地笑了笑。
場面一時凝滯住,悶熱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無法呼吸。
等待警察和救護車到來的空隙里,托馬斯從廚房找到剪刀冰袋毛巾還有熱水。
“可能很疼,但我會盡快的。”
男人小心翼翼剪開幾乎和皮肉粘黏在一起的項圈,從管家那里學習了包扎手法的布魯斯則試圖為他止住背后傷口滲出的血。
“小先生”
阿斯蒂蹲在紅發男孩面前,對上他迷茫望過來的雙眼輕聲道“別擔心,我們會想辦法幫你的。”
兩雙綠色的眼睛在半空中交匯。
對比起阿斯蒂淺色透徹的瞳孔,對方的眼睛是種黏稠晦澀的深綠,雖然浸染了水光看起來脆弱可憐,但某種奇怪的情緒令他們在對視的一瞬間便隱隱察覺不適。
“杰羅姆,我的名字。”紅發男孩盯著他慢吞吞地開口。
“阿斯提諾,你可以叫我阿斯蒂。”
阿斯蒂目光審視地注視著面前的男孩,但沒等他從對方身上看出什么,門外突然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停下”女人尖銳的嗓音吼道,“你們這些該死的警察,沒有搜查令不能隨便進入別人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