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知道他什么都沒有做”
女人森然怨毒的目光令人背后發冷,她癱軟著身體靠在櫥柜上狠聲道。
“他多次弄傷自己的孿生兄弟,甚至試圖殺了他”
“他是個天生沒有感情的壞胚不管我們對他付出多少愛意和辛勞也無法感化,反而變本加厲地反向用死亡威脅我們為此我逼不得已送了他的哥哥遠離我的身邊、遠離這個殺人的惡魔我的兒子有多懂事多聽話,這個惡魔就有多冷酷多殘忍”
她甚至不屑將杰羅姆當成自己的兒子。
她放任杰克將他像家畜一樣毆打,不管遭受怎樣殘酷的虐待都冷漠旁觀。
沒有人知道究竟應該相信誰的話。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杰羅姆身上的傷也不是作假。”
托馬斯沒有被女人瘋狂的情緒干擾,冷靜道,“你們還是必須進監獄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法官會剝奪你的監護權,兒童福利機構會找到一家適合收養他的父母。”
“我他媽都說了這不是虐待”女人尖聲打斷他的話,“這是懲罰這是他罪有應得的”
她掙扎著撲向角落的杰羅姆,鼓起青筋的手用力掐住了紅發男孩的脖子,怒道。
“你以為我不愛自己的兒子嗎我正是因為深愛著他所以才想要扼殺他邪惡的念頭我在拯救他我才是那個為此犧牲最大的人你們根本不知道活在他呼吸的周圍究竟是種怎樣的痛苦與折磨”
女人尖利的指甲幾乎陷進皮肉里,杰羅姆本就傷痕累累的頸脖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可她還在收緊力道,即使被警察拉拽著身體也絲毫沒有松懈一絲力度,滿目癲狂的厲聲呵斥“我不如現在就殺了你,徹底終結你罪惡的一生你這個魔鬼,我早就應該送你去死了你還我的兒子你把他還給我啊”
“呃嗬媽媽不”
幾近窒息的杰羅姆喉間無力地撕扯出氣音,如同殘破老舊的風車般嘶啞沉悶,他瘦小的身軀被女人壓制在角落動彈不得,只有眼淚無助地滑落。
“求你們救救我”
托馬斯撿起之前拆解
鎖鏈時扔掉的鐵棍狠狠砸向女人的后腦,趁著她吃痛的一瞬間,警察連忙將瘋狂的女人拽開,可對方卻還沒有就此罷休,甚至試圖用那雙鮮血淋漓的手去摳挖警察的眼睛。
“杰克”
女人的怒吼甚至破了音,“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殺了他他如果活下來一定會回來報復你的,你不會想要見識一下他比你更殘忍的手段”
杰克握緊了散落在地的一柄餐刀。
只是沒等他動作,阿斯蒂將電擊器抵上他的脖子,冷聲道“先生,你也不會想要現在就在電流下抽搐著失禁死亡吧”
杰克重重喘著氣,汗液濕潤了他的手心,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紅發男孩只覺得恐懼在心底蔓延。
“不”
他突然撲了上去,全然不顧身后的威脅怒喝道,“他今天必須得死”
幸好阿斯蒂早有準備,男人動作的下一秒他就啟動了開關。
杰克僵直著倒下,餐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男人被電流擊中的部位一片焦黑,濕熱的液體逐漸在他褲腿上蔓延開狼狽的痕跡。
阿斯蒂冷漠道“變成傻子了可不要怪我。”
眨眼間發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瑪莎抱著布魯斯遠離了這場混亂,托馬斯嘗試為紅發男孩止血,警察將杰克和杰羅姆的母親拷在一起。
“你們的執法記錄儀都拍下來了吧”阿斯蒂看向那兩名警察肩上佩戴的微型機器,“這可以作為殺人未遂的證據遞交給法官嗎”
“當然”
對方揉了揉自己方才扭傷的手腕,“這女人可太瘋了光是試圖襲警這一點就足夠她被多關一段時間了”
阿斯蒂沉默地轉動視線,審視著女人亂發下的臉。
“你的母親有什么精神疾病嗎”
杰羅姆咳嗽著用沙啞的嗓音回答“我不知道,她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這幅怨恨得每時每刻都想要掐死他的模樣。
阿斯蒂偏了偏腦袋,回頭看向他“所以,她之前所說的那些話也存在單純臆想的可能”
兩雙各異卻又
相似的眼眸再次在半空中交匯。
杰羅姆沒有說話,阿斯蒂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速度。
他的危機感一向準得要命,但他不確定此時這份情緒是對準那個癲狂的女人還是可憐的杰羅姆,誰的話他都聽進耳里去了,但他誰的話也都不會相信。
“我會請專業醫生為她做精神鑒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