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隔著頭盔變得低沉又詭異,他似乎在笑,但卻是令人無法安下心來的森冷笑意“與其說我不會傷害你,不如說我不會殺了你,因為那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因為你不會死。”
希爾道。
“甚至你已經死過一次了,阿斯蒂。”
“嘎啊”男人肩頭佇立的倉鸮突然嘶鳴一聲,猛地展開雙翼似箭般朝著阿斯蒂俯沖下來
它在黑暗中精準捕捉到了男孩的位置,朝他襲擊的同時讓主人也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阿斯蒂來不及思考男人的話是什么意思,他慌忙躲閃倉鸮尖銳的勾爪,沉重的翅膀拍打在他的臉上令他無法睜開眼睛,他被那洶涌的攻勢逼到了窗臺邊緣幾近墜落。
“我再三告誡這還不是你能夠觸碰的。”
希爾朝他走近。
“可是你非要追著一步步探究。”
“對你來說死亡才是最幸福的事。”
“可你死不了,你只會痛苦的活著,連帶著你父母本應該承受的那一份折磨,在法庭的掌控下生不如死的活著,然后眼睜睜看著身邊所有人都因你而死去”
他笑了一聲。
“你現在得到答案了,你覺得滿意了嗎”
阿斯蒂無法回答,他緊緊攥住倉鸮不停掙扎的爪子,在那如同嬰兒啼哭般詭異的鳥類嘶鳴中,不顧臉上和手上被利爪劃破的血痕用力將它的身體砸向窗臺
“嘭”
“嘭”
一下又一下。
倉鸮哀叫著,它的軀體逐漸癱軟下去,只剩被阿斯蒂攥在手中的爪尖還在抽搐,阿斯蒂一把將它從窗戶扔了下去,才喘著氣抬頭看向面前被盔甲包裹的男人。
希爾在黑暗中平靜地凝視著他的舉動。
“我就知道你會干
得很好。”他沒有因為倉鸮的死而生氣。
“你怎么可能對傷害自己的東西手下留情呢看到你沒有槍殺那名殺害自己父母的罪犯,我還因此疑惑并失望過,或許只因為那時他沒有威脅到你的生命吧如果像現在這種情況,你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吧”
阿斯蒂背靠著堅硬的墻面,只覺得渾身都如同沉進了冰水中。
他咬著牙,沙啞的嗓音近似哭泣“我是在事情結束后才通知你去的警局。”
“是的,所以我在那之前就一直在注視你的一舉一動。”
希爾的話令阿斯蒂的心底漫上比恐懼更甚的情緒,一直追尋的答案就在眼前,他沒有想過逃避,他只是覺得有些難過。
“我以為是父親派你來照顧我的我曾經信任過你,就像他信任你一樣”
希爾的手落在他的后頸,手套上的利刃懸而未落,目光平靜卻又危險。
“你現在依舊可以信任我的,阿斯蒂,我們會成為密不可分彼此信任的存在,如你所說的,就像你的父親一樣成為我忠實的同伴。”
阿斯蒂的視野在被黑暗逐漸吞沒,他聽見男人說道。
“但在那之前請允許我正式為你介紹我們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