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并沒有認為秦湘是個有錢人。
原因無他,現在有錢人都喜歡穿的確良的衣服,而秦湘穿的是一身棉麻的衣服,看著就不值錢啊。
秦湘但是涼快啊。
秦湘見對方有些猶豫,便誠懇道,“如果價格合適我就多買幾間。”
“你要干個體戶”
秦湘點頭,“對。”
房東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叔,聞言點頭,“這一溜都是之前人家抵債給我的,但我現在急用錢,打算都賣了,你能買幾間”
秦湘打量了一下,這一溜加上可足足有八間屋子呢,一間屋子怎么說也得有個十幾平米了。
秦湘道,“那得看您定價多少錢一間,如果合適,我都買了。如果您虛要價,那我可能一間也不買。”
她的口氣不小,大叔頓時驚訝。
有錢人啊。
秦湘又補充道,“大叔,我誠心要買,您給個痛快價格,我能給您現金,一把付清。”
大叔真的心動了,這房子本來就不是他的,要不是他之前做生意要不回來賬,人家也不能抵給他。
房子倒是讓他有了安全感,但盯著的人太多了,還想白白占便宜白住,那他就不樂意了。
正好朋友拉著他說要去西北那邊投資煤礦,他心動了,可手里頭錢不湊手,便打起這些房子的主意。
雖然如今把賣房子的很少,但也不是沒有,可惜他接待了幾個都只想租。
租房子才多少錢,就這破房子真租出去一間一個月頂多十塊錢撐死,一年才一百多,八間也不過八百多快。
于他而言不夠。
秦湘說完,大叔想了想說,“這八間房子有兩間是磚頭的,一間六百塊,剩下泥墻的一間四百塊。”
價格不貴,能夠接受,算下來一共三千六百塊錢。
說實話比秦湘想象的要低。她手頭的錢可以買下來之后再找人裝修一下都夠了。
但秦湘還是微微蹙眉,“這價格不便宜啊。”
大叔哼了一聲,“你在省城找這么便宜的不多了。也就是我急用錢,想一次性都賣了,不然一間間的就算泥巴墻的我也能多賣個十塊錢。”
“您說的沒錯,但您這兒遠離工廠,機關單位的人有國家分配的房子也不稀罕這個,正常住的人不會往這邊過來。”
大叔“我可以賣給干個體戶的。”
秦湘實話實說,“大部分干個體戶的都是租個門頭一個月十塊一十的租金,不會買。小本生意能拿出百來買房子他們會買嗎”
還是大眾的想法沒轉變過來,大部分人覺得房子是國家的,有國家分配,干個體戶的很多都是實在沒工作沒出路想要試一下闖蕩一番,積累了資金之后肯定會買房子,誰會一開始拿百塊錢買下來房子。留著做本錢不好嗎
秦湘的話讓大叔啞口無言,“那你想多少錢。”
秦湘沒搭話,沿著這條街走了一趟,將里頭的情形也大致看了一遍。
心里其實很興奮的。
正對著省大的南門啊,一溜八間房子,學生出來就能看到,隔著不遠還有省師范大學和藝術學院,處于正中心。房子現在看著不起眼,灰撲撲的,就最西頭隔了馬路有兩家開的小飯館,大叔這八間都空置著。
這樣的位置不可能沒人不想租,但大叔想賣,買的起的人除了她還沒出現。
秦湘回來,對大叔說,“拐彎那幾間您知道是誰家房子嗎”
大叔震驚,“你想一起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