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張文書帶著他們來到了上河生產大隊中心的曬谷坪,這是曬谷子的最佳場所,旁邊就是倉庫和大隊的辦公室。
他們每天早上要在這邊集合,再由每個支隊的支隊長分配工作,再去倉庫領農具去地里干活。
他們知青有新人的事昨天已經傳開了,現在他們露面了,讓不少村民都看過來,指指點點。
簡蓁蓁大概聽懂了,比如有的人說“這幾個城里的娃娃一看就知道干不了活。”
“瞧瞧那細皮嫩肉的,等下和他們分到一組就難了。”
“要是看到蛇,估計又能被嚇哭。”
“今年還來了個出挑的,那些沒結婚的小伙子又要躁動了。”
簡蓁蓁“”
知青點位置在村里的三支隊,他們由三支隊的隊長分配工作。
作為新人,支隊長也知道他們干不了什么活,就把他們四個新人都分在輕松的拔草組,要是順利完成,一天能拿六個工分,要是做不完,那記分員自然會扣工分。
蘇悅華和他們同一組,被支隊長特別說明“你教教他們,別把豆苗拔了留下雜草。”
一開始還好,小心翼翼的,慢點就慢點,倒也不會出錯,但是漸漸的,隨著太陽越來越高,就越來越難受。
拔草不是那么容易的,有些草扎根很深,要費不小的力氣,沒怎么干過重活的手火辣辣的疼,掌心磨出了水泡,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流過眼睛刺的生疼,還要聽著周圍那些干活大嬸的不滿“你們能不能干完這一塊別耽誤我下工回家做飯啊。”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把這一塊地的草給除完,干完了活,早點回去是不會有人多說什么的,相應的,要是沒有干完活,她們就不能提前回去了。
在這個時候,哪怕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么,趙友民他們也能猜得出來。
蘇悅華看著這一幕,好像看到了兩年前的自己,不由安慰,“剛開始不適應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她現在不敢說多,一天五六個工分還是能拿到的。
農活是可以鍛煉出來的,就像掌心里的水泡,磨出了繭子,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四個人聽了都沒說話,埋頭默默干活,好一會兒,簡蓁蓁抬起頭看了一大陽臺,喘了口氣,擦了把汗,看到有嬸子姑娘穿著涼快的短袖,露出曬成深色的皮膚,她不由露出羨慕的目光。
旁邊的宋小蕓見狀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他們四個人的速度明顯落后了,而這落后的人中,簡蓁蓁是最慢的那一個。
簡蓁蓁扯了扯嘴角,實話是不太好,昨天她是退燒了沒錯,但那一場高燒是真真切切的把原主送去了鬼門關,她還很虛弱。
幸好是分來拔草,要是需要扛鋤頭的活,簡蓁蓁懷疑自己會暈過去。
想到這里,簡蓁蓁更迫切的想要改變了,所以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點暈。”
一聽到她這么說,不僅僅是宋小蕓,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宋小蕓“你別勉強,要是又生病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是一筆誰都會算的賬,要是扛不住請假,頂多就耽誤那么個一兩天,要是她硬撐之后病的更重,那休息的就不只是一兩天了,還要算上她去醫院里花掉的錢,那錢能買來多少糧食啊
所以簡蓁蓁也沒勉強,干完了上午的活,記了兩個工分,就去了支隊長那里請假,宋小蕓和她一起去“她昨天剛來的時候就發燒了,不是逃避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