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們有能耐,看到那兩頭野豬了嗎,都送去供銷社了,那牙,長著哩”
“我看到了,那一身的黑毛,用來做刷子肯定不錯”
“我估摸著大的那頭有兩百來斤。”
“小的那頭也有一百多斤,看那大小,是把一家三口都逮住了。”
“還有一堆野兔野雞”
“聽說還有更多還沒送出來的。”
“都賣了嗎,不分肉”
“應該會留一部分,我瞧見有人收拾大鍋飯的食堂了。”
對這點,知青點大家也是期待的。
一旦分肉了,那知青點大家也有份,哪怕是新知青工分少,分不到肉,吃一頓殺豬菜那也值啊。
祝喜來已經跟人打聽過了“殺豬菜是大鍋燉,每家每戶都要出一些菜的,我們知青點出什么”
蘇悅華“我們還有些酸菜和菜干,豆角有不少,拿這些出去吧。”
祝喜來咽了口唾沫“好吃嗎”
蘇悅華想起了往年吃的殺豬菜,咽了口口水“當然好吃,你別看大家拿出來的都是素菜,到時候和豬大腸、豬肝、豬紅那些一起燉,整個村子都是香的。”
宋小蕓一聽,想起了肉香,眼睛都紅了,饞肉啊
下鄉后干的都是體力活,除了剛下鄉的時候接風洗塵的時候吃了點肉沫,之后就再也沒有吃過肉了,要不是知青點有一只適齡的母雞,隔三差五的下個蛋,連點蛋花湯都吃不上。
在城里的時候,糧食和肉都是定量的,一大家人每個月能吃到一點點葷腥,但一下了鄉,連那一點點肉沫都成了奢望,尤其是她家里條件一般,沒法補貼她,還在信里說等她站穩跟腳后寄一些糧食回去家里,這讓宋小蕓壓力更大了。
他們同批次下鄉的四個人,除了去衛生站的簡蓁蓁之外,都沒有辦法很好的完成分派的任務,到了現在,他們已經下鄉一個多月了,但宋小蕓每天拿到的只有四五個工分,跟那些十歲出頭的半大小子拿的一樣,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別說寄糧食回去,連養活自己都有問題。
宋小蕓饞肉了,其他人就不饞嗎
都饞。
有條件的會給自己開小灶,但開小灶也就是雞蛋、小魚小蝦了,想吃肉很難。
就好比簡蓁蓁,她相信自己是知青點開小灶最多的人了,她在衛生站有地利,陳言紅也會對她開小灶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她跟村民換了不少雞蛋、魚蝦,但她至今就沒有痛痛快快的吃過一頓大肉。
因為在村里根本買不到豬肉。
沒有人殺豬,哪里有豬肉可以賣
就連整只的雞,她都沒有換到過,因為糧食有限,養雞數量也有限額,村民養的多是下蛋的母雞,都期望源源不斷的在“雞屁股”銀行里下蛋,用來換取火柴、鹽、針線等必需品,不到特殊情況,誰也不會把下蛋的母雞賣掉。
現在他們知青點算起來有三只雞了,但另外兩只雞還是小雞崽,想要吃雞肉,還有的等。
知青點就這么大,關于誰私底下開小灶,大家心里都有數,只要是在知青點里開火,那是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