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簡蓁蓁都處于亢奮狀態,她回去后和大隊長商量了一下,定了第二天晚上替換掉原來的掃盲課,上一節衛生知識課,宣傳破除封建迷信,不去相信什么“生子藥”之類的東西。
劉冬梅就是本村人,現在誰不知道她的情況,所以消息一傳出,第二天晚上來的人差點連大食堂都擠不下了,很多人站在外面聽。
看到這個場面,簡蓁蓁是緊張的,雖然上輩子她手底下也管著人,但還真沒有給這么多人上過課。
幸好她早做準備,寫好了發言稿,不然還真有點擔心說三落四。
只不過她的緊張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知青點所有人都來了,包括別別扭扭的蘇悅華,在他們眼里,簡蓁蓁沉穩淡定的完全不像新手。
說什么“生子藥”、什么“血吸蟲”、什么“細菌”講的有條理又簡單易懂,不識字的人也能明白她在說什么。
按照原計劃要給大家上掃盲課的是下鄉多年和本地人結婚的老知青,現在他在臺下當聽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扭頭對張文書道“才下鄉這么點時間就適應了,她厲害啊。”
這說話的腔調都和本地人差不多了。
他下鄉三年才爭取到上掃盲課的機會,第一次上臺磕磕巴巴的樣子他自己都不愿意回想。
現在看看,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話一出,張文書點頭表示贊同,方錦光黯然,是啊,厲害啊,可能就是太厲害了吧,自己實在沒有勇氣站到她身邊。
這一晚有很多媽媽帶著女兒來了,好比江清禾,她站在人群中聽著,一邊頻頻點頭,一邊告誡著自己剛出嫁不久的大女兒曲紅英“聽到醫生說什么了嗎,女婿年紀在這里,你婆婆估計很快就會催你生孩子,你要心里有數,別信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你還年輕,有了生下來就是了,有什么不對你跟我們說,千萬別瞞著,知道嗎”
像冬梅,這一次不僅傷身,還沒了一個兒子,多可惜啊。
曲紅英乖巧點頭“媽,我知道,我不會信的。”什么生子藥、轉胎丸,她知道這些都是騙人的。
本來生男生女的幾率都是一半,要是生的是男的,那些騙子就說是他們的藥起了作用,要是生了女兒,就說不夠誠心,套路都是一樣的。
等散場回去,曲勝伯剛好回來。
曲紅英看到大哥回來了,樂了“大哥,你回來了,這次有多少天假期”
曲勝伯“放一天假。”
曲紅英聽了,笑容燦爛,給了江清禾一個眼神。
江清禾就知道意思了,清了清嗓子“兒子,你現在正好有假期,媒婆已經等了你好久了,她介紹了一個在供銷社上班的姑娘,和你同歲,你妹妹婆婆那邊也介紹了一個,是公社小學的老師,比你小一歲,今年十八,你想見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