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副隊長談過了,她家就在山腳下,她說她昨晚上聽到了些動靜,那些狼現在不在我們這個方向。”副隊長就是佟六瑛,她家在山腳下,要是有狼下山第一批就會盯上的位置。
這并不能算是個好消息,它們隨時都能掉頭過來。
陳石柱“隊長,要不我們去和大隊長聊聊就算打獵隊暫時不集合,也可能先讓一些人帶上家伙進去看看情況。”
簡明要在旁邊聽的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只需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對這很感興趣。
曲勝伯“你先別急,我等下回去就去佟家走一趟。”
聽到這話,陳石柱安心了“好。”
簡明佑終于等到了說話的機會,“什么打獵隊,你們之前進山打獵了”
曲勝伯來了這時候他只要保持安靜就可以了。
陳石柱果然談興濃郁,這事大隊誰不知道啊,但他們不是大隊的人,所以不知道很正常,陳石柱興致勃勃的說了起來“是啊,就年初有野豬下山禍害莊稼,糟蹋了我們好幾塊地,這肯定不能忍啊,莊稼是什么那就是我們的命根子,沒有莊稼我們就要餓肚子了,所以我們大隊長就組織人手,組建了打獵隊,大勝他就是我們的隊長,你別看他年紀小,他的身手是一等一的。”
陳石柱的年紀明顯比曲勝伯大,但他說起來,好像曲勝伯才是大的那個,對他的佩服一點都不折扣“我今年是第一回被選進打獵隊,沒有進深山的經驗,被那野豬嚇了一跳,野豬那獠牙,這么長,身上的泥厚的跟盔甲一樣。”陳石柱說到這里,伸手比劃了一下獠牙的長度,得到了簡明佑一個驚嘆的眼神,這才滿足的繼續往下說“你知道隊長他做了什么嗎他舉起了箭,一箭射了出去,正好射中了野豬的眼睛,一擊斃命你知道嗎,一擊斃命簡直就是神射手啊”說到激動的地方,他巴拉巴拉,唾沫橫飛,簡蓁蓁默默地放慢了步伐,落后了幾步,避開他的“攻擊范圍”,跟她相反的是簡明佑,緊緊跟住陳石柱的步伐,還往陳石柱那邊湊的更近了,看一旁安靜推著自行車的曲勝伯眼神也變了,變的和陳石柱一樣滿是崇拜,“神射手啊,曲大哥,你好厲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高人
肯定是了
果然,高人就是散布在不起眼的小地方
簡明佑看曲勝伯的眼光越發炙熱,這讓曲勝伯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在小舅子這邊也留下個好印象了,但隨即,這口氣就提了起來,因為簡明佑說“我能跟你們一起進山嗎我也想去”
曲勝伯頓時皺眉,嚴肅的看著他,當他認真起來,用銳利的眼神直視某個人的時候,很少有人能撐得住。
簡明佑當然撐不住,他臉上變得蒼白,側過了頭,不再直視曲勝伯的眼睛。
這樣的他,讓簡明佑有些害怕。
曲勝伯“你在這方面沒有經驗,就敢說跟著進山活膩了”
他的語氣不算激烈,甚至可以說是平和,但簡明佑聽了還是漲紅了臉“你不是很厲害嗎,我跟在你身邊還怕什么”
陳石柱愕然的張大了嘴巴,就算是他,也不會這么想啊,他有些手忙腳亂的解釋,生怕自己剛剛的話帶歪了他“不是這樣的,山上是很危險的,山上有狼,狼很危險,但危險的不是只有狼,可能只是一個不小心踩空,可能是一個不小心被有毒的蟲子咬了,可能是伸手撥開草叢就被里面的毒蛇咬了一口,可能只是一場大雨”
他強調“山里很危險就連經驗最老道的獵人每次進山都要全程警惕,不是說你跟在一個厲害的人身邊就能平安的,因為他厲害身上的責任也更重,不可能時時看顧著別人。”
曲勝伯嚴肅著一張臉“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倚靠在別人身上,那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
兩個人都這么說,簡明佑就像被人從頭上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無精打采起來“我知道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被這么一說,他的理智回來了。
陳石柱笑了“你知道就好,我聽長輩說過,以前有個人進山砍柴遇到了一頭狼,和它搏斗,傷到了它,但被它逃走了,之后過了一段時間,那頭狼帶著一伙狼群下山,把他家的雞鴨全都咬死了,還把在家里玩的兩個小孩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