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勝伯有婚假,他為了結婚特意攢了假期,攢了三天,現在還有兩天,他就跟在簡蓁蓁身邊一起去衛生站。
走在路上,兩人之間雖然還是有間隔,卻比之前更近了,畢竟現在他們現在已經是有證的夫妻了。
路上遇到了田大嬸,她笑著湊上前來:“大勝,小簡醫生,這是去哪啊怎么不多休息休息昨天那么累了。”
兩人默契的忽略了她語氣里別的含義,大家接地氣是接地氣,但說到某些話題,也實在讓他們接受不了。
簡蓁蓁:“我們去衛生站。”
田大嬸看了看曲勝伯:“大勝也去幫忙啊,哈哈,小兩口這時最是熱情,我懂我懂。”
簡蓁蓁:“”
曲勝伯:“”
兩人都有些窘,結婚后這么直接了嗎
簡蓁蓁是真的不太適應,所以她拿過了話題主動權“田大嬸,冬梅姐現在怎么樣,還好吧”
說到懷孕的女兒,田大嬸臉上的笑容正經了一些“好著呢,就是啊”她有些遲疑,但看看這里就他們三個,也不是什么外人,所以她就直接說出口了“小簡醫生,之前說的生子藥是騙人的,我也知道那些是喪良心的家伙騙錢的,但有沒有真的生子藥,可以讓我女兒生個兒子”
說完,田大嬸苦笑“我知道,先前已經吃過那么大的教訓了,我不該問這個,但我真的忍不住,冬梅她這回要是生個女兒,又要沒有好日子過了。”
那孫大嘴因著前頭的事吃癟了,但她不是那種一直忍氣吞聲的人,引產之后,女兒幾個月沒懷上孫大嘴的態度已經不好了,等女兒傳出好消息才好了些,現在有人說看著女兒的肚子是個女胎,孫大嘴臉色都甩到她面前來了,不用想就知道冬梅的日子過得怎么樣。
簡蓁蓁頓時皺眉“沒有,這些全都是騙人的,生男生女天注定,而且是一開始就已經注定,田大嬸,生男生女都一樣,如果有人嫌棄,你有沒有問過他們大隊的婦女主任”
田大嬸忍不住撇撇嘴“那婦女主任哪里是孫大嘴的對手,沒用”而且男女怎么可能真的一樣呢。
曲勝伯有些無法理解“就算現在這胎是女兒,下一胎或許就是兒子了,不用這么著急。”而且身為娘家人,他們的態度也太軟了,要是他妹妹遇到了這樣的事,如果不離婚,那么這位害了前面那個孩子的婆婆根本不可能還對著妹妹指手畫腳。
田大嬸搖了搖頭,唉聲嘆氣“話不是這么說的,冬梅她是開懷的晚了啊,嫁過去這么久了還沒有開枝散葉,這是她的不對。”
簡蓁蓁和曲勝伯對視一眼,都有些嘆息明明他們才是封建時代過來的,但有的時候他們覺得新時代有些人比他們還封建。
和田大嬸分開,走出了一段距離,簡蓁蓁有些擔心“勝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曲勝伯明白她的擔心“我在遇到你之前沒有想過結婚,也沒有想過兒女,現在你問我這個問題,我想,我們如果生的是男孩,我會教他練武,教他讀書,教他為人處世,教他頂天立地,如果是女孩”他眨了眨眼睛“我一樣這么教導,她想練武就練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下了總結“我希望他們都是頂天立地,擁有自己的人生目標和人生理想的新時代優秀人才。”
這話旁人聽起來或許會以為他是在裝相,但簡蓁蓁明白他的意思,這是他的真心話,這也是簡蓁蓁的真心話。
如果是在上輩子,他們想這樣教導女兒是不行的,因為社會的大環境就決定了女兒如果“特立獨行”,會一直在旁人的審視和質疑中長大,還會被當做異類,比如簡蓁蓁自己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她因為小時候表露了對學醫的興趣和執著,在交好的人家里是個異類,所以她沒有朋友,那些女孩不理解她,她們的家長也怕她帶壞了他們家的女兒。
如果不是和曲家是世交,兩人又是一塊兒長大,她的親事也會是老大難。
雖然簡蓁蓁不覺得自己那些年一個人孤單,但那是因為她的時間基本都花在醫術上了,還有勝哥在,她已經顧不上別的,加上她對旁人談論的繡花、丟手絹、撲蝶等女兒家常見的消遣沒有興趣才能在旁人的視線中繼續堅持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