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劉老師的溫度徹底恢復了正常,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曲勝伯來到了衛生站,藥還沒好,蓁蓁在藥柜里抓藥,而自己媽媽一邊看火,一邊發呆,曲勝伯湊上前去,蹲了下來“媽,你和劉老師之前就認識”
聽到曲勝伯這么問,江清禾臉上有些慌亂,“你在說什么我、我當然認識他,他到我們這兒都多少年了,在路上都遇見好幾次。”
曲勝伯“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清禾扭過頭去,拒絕溝通的姿態“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看到她這個樣子,曲勝伯就沒再問,這邊路不同,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等藥好了,他把藥倒進小壇子里“我把藥送過去。”
簡蓁蓁“好,他應該也醒了,你和他說,我傍晚會再過去一趟。”至于他瞞著自己的事,不急,估計很快就能知道了。
等曲勝伯去到牛棚,劉老師果然醒了,曲勝伯送上藥,看他喝了,才開口“要不是我媽說,我都不知道我們還有這樣的淵源,劉老師,你瞞我瞞的好緊。”
劉安志一愣“你媽說了”
或許是劉安志病了,思維不太靈敏,被曲勝伯一詐,就吐口了。
江清禾不是他們這兒的人,窮苦人家出身,為了一口飯吃,小小年紀就簽了死契,成了大戶人家的丫鬟,后來解放了,她恢復了自由身,又因為緣分和曲保山相遇,之后兩人走到了一起,又有了六個孩子。
這樣的人生經歷在外人看起來先苦后甜,但更具體的東西,很多人都不知道,曲勝伯之前也不知道。
比如江清禾除了是丫鬟以外,還是她伺候的林大少爺的通房大丫鬟,甚至孩子都生過了。
她生了一對龍鳳胎,可惜那兩個孩子大了一點就被大太太抱走了,之后看情勢不對,主子們突然消失了,江清禾知道的時候人影都沒了。
而劉安志之前就和江清禾認識了,因為林大少爺的母親劉安志要叫一聲姑姑,江清禾以前叫劉安志是叫表少爺的,雖然他那時候只是一個不受寵、不受重視的庶出子。
一轉眼過去那么多年,劉安志在滬市大學當上了教授,遇上了動蕩,被下放到了上河生產大隊,當劉安志在這里遇見江清禾的時候,兩個人都是百感交集。
“你媽她想知道那兩個孩子的下落,可惜我也不知道,我和林家的關系并不親密,這樣的大事他們走之前沒有露出任何口風。”而且他當時在滬市,距離遙遠,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聽到這里,曲勝伯明白了,難怪他媽有偏頭痛的毛病,陸醫生看的時候不止一次說過她思慮過多,讓她放寬心,之前曲勝伯不明白她為什么思慮過多,現在懂了。
她擔心著那兩個孩子。
曲勝伯沉默了許久“我爸知道嗎”
劉安志反應過來了“你詐我。”他苦笑“你爸當然知道,你爸那時候在林家廠里干活,和你媽早就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