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給事中本不想一起走的,見三人默契地齊平而行,便也留下要聽是什么事。他與盧中書監理念不合,素來不接他話,這會兒好奇之下才沒忍住開口“不然”
盧中書監道“崔大人,您說呢”
崔中書令終于看他一眼,冷道“是與不是,又能如何,影響什么”他加快腳步,很快從四人中脫身。
感受到崔中書令的態度,盧中書監面上顯示出些無奈“陛下為國為民當然是好事,我只怕她操心太多,忘了最重要的事。”他接連嘆氣,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什么事”鄭給事中問。
盧中書監唉聲嘆氣總不肯說,還是王侍中解惑“盧大人說的最重要的事是陛下該盡快生下一位太子,為王朝延續保障。”
鄭給事中對討論皇上的閨房之事不僅沒有任何興趣,反而厭惡旁人提及此事。他當下闊步離開,恥與姓盧的為伍。
盧中書監目送鄭給事中離去,對王侍中道“鄭大人高潔,咱們不及。”
王侍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面無表情道“不敢稱咱們,你是你,我是我。”
盧中書監毫不生氣,笑道“我與王大人雖然道不同,但都是為著大夏。有燕國賊人從旁窺伺,陛下不快些留下后代,實在讓人難安。”
王侍中也無法像盧中書監這樣大義凜然地談起皇上的私事,但他不得不承認皇上一直沒有后代的確是讓百官著急上火的一件事。萬一出了什么意外,連個傳位的都沒有。他沉了聲音“道不同,不相為謀。”便也獨行離開。
盧中書監站在一汪水坑前,負手笑看王侍中也離開。他不信公主筆是明光殿哪個宮女所制,他想這是何師道向皇上投誠所獻的禮物,給公主當老師只是他重回朝廷的某種手段。說辭最大的破綻在于公主學寫大字。
誰不知道公主癡傻
何師道真是越來越妖,被罷官這些年還真讓他做出東西,能為皇上想出個這么收買人心的法子。
他抬頭向遠方看,積雨云壓在宮墻之上,龐大而沉悶。
燕國人要來了。
盧中書監收起臉上笑容,實打實地踩入水中一步步向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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