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帖藥下去,江好的臉色好轉不少。
圓春等人這才有功夫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向公主匯報此事,實話實說只怕公主聽了難受,那可是她父親的槍,燕國人褻瀆她父親。可若編個理由,只怕瞞不過公主,她聰明得可怕。
商量半晌,眾人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公主只在上午上課,中午回來后便是自由支配的時間。何夫子說了,上課上得久也不見得就能讓人多學多少,這個年紀正是該多玩。
平日都是江好帶著輪換的四人來接公主,今日她缺席,圓春和點秋來接。公主看上去對換人來接這回事并不在意,倒是王仙露發現不同,隨口問道“今日怎么不見江女郎”
圓春一頓,答“江女郎病倒了。”
被點秋抱著走路的公主這才溫吞地撇過頭,角度輕微,但圓春了解這是公主詢問的姿態,于是將早晨發生之事如實相告。
王仙露與鄭凜聽罷,哪怕修養極佳,也不由怒火中燒。
燕國人欺人太甚
而公主神情沒有絲毫變化,比劃手勢的手都沒有在抖,可見不是把情緒埋在心里,是真不在意。
“請太醫了嗎”
圓春回答“我先為她看了,點秋給她抓了藥吃,已經沒有大礙。”
公主沒再多說什么,話題到此為止。
王仙露屢屢張嘴,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她有千言萬語,然而面對堪稱淡漠的態度,就開不了口。
一行人回到明光殿先去看望江好,人已經醒了,只是面色難看,精神看上去也差勁極了,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公主被點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江好木呆呆的眼珠這才轉了轉。緊接著她向前一擁,情緒激動地抱著公主哭起來。
公主情緒穩定地被她抱著,與江好的悲痛格格不入,卻縱容了她的行為。
“公主,請允許我去誅殺聞人椿,奪回將軍遺物。”冷靜下來后,江好說出第一句話。她緩緩放開公主,神情嚴肅,不是頭腦一熱做出的決定。
在場其余人被震撼得失語,感受到江好的決絕。
但公主完全沒有被她的大義感染,不悲不喜的臉上無波無瀾。她沒有答應或是拒絕,只是簡單地打了幾個手勢。
王仙露與鄭凜看不懂手勢,悄聲問方夏“公主是什么意思”
方夏小聲道“公主沒說同意不同意,讓江女郎去問蕭尚書就好。”
聽著方夏所言,看著無動于衷的公主,王仙露與鄭凜頭一次迷茫了。如果公主不是不理解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那么她的反應未免太冷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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