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沒碰到這么有意思的對手了。”他目光沉沉道。
而韓北鏡一聽這話就頭皮發麻,別人或許以為這只是放狠話,但韓北鏡知道,那瘋子是來真的。
云歸從不放狠話。
可是這兩邊都不是聽話的主,韓北鏡壓根攔不住,他們已然動手開打了。
分系教的都是些致命的招數,真的打起來完全就是敵我不分,聽雪閣的其他人也不敢上前怕誤傷。
其他弟子們都不明白韓北鏡為什么是這種反應,顧炎是分系的師兄,怎么都不可能輸給宗門本系的弟子,因而都安慰韓北鏡。
韓北鏡也冷靜了下來,想到顧炎是分系極為優秀的弟子,真的能打過云歸也說不定。
兩人已經過了許多招了,而韓北鏡的表情愈發難看起來。
旁邊的弟子不解道“師兄,你怎了顧炎師兄不是打的很好嗎你看對方一直都在防御呢。”
韓北鏡的喉結動了動,嗓音都干啞起來“你們看看云歸的動作。”
雖然兩人的動作都很快,但是韓北鏡還是看清了,每次云歸的動作都比顧炎快半秒,往往是顧炎的身體剛有動作,云歸就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他早就把顧炎看透了。
不,不是看透了。韓北鏡突然醒悟過來。
是顧炎學過的東西,云歸也會。
甚至比顧炎學得還要好。
經過韓北鏡的提示,其他的弟子們也反應過來,他們從未見過顧炎師兄這個樣子,擔憂的同時又忍不住疑惑道“師兄,既然他在顧炎師兄之上,為什么只是防御,不出手呢”
韓北鏡沒回應,但是他心里明白原因。
他們這些人之所以會那么怕云歸,不單單只是因為對方的實力。
實力強的人那么多,但是只有云歸的脾氣最為惡劣。
他慣常喜歡這么貓戲老鼠似的玩弄人,非要逼得對方把門派絕學都使遍,好研究透一個門派的招數。偏偏他腦子又好,兩遍也就記得差不多了,后面他回去再自己慢慢磨。
這期間就一直吊著人,對于武者來說這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所有的心思都被對方看透,所有的招式對方都會,偏偏他又不立刻解決你,只是宛如看著小丑一般戲弄你,逃不掉,又死不了,只能不斷地受傷,不斷地被折磨。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現在才記起來,云歸是多么一個殘忍的瘋子。
顧炎明顯也意識到了,他逐漸地力不從心來。
他從沒遇過這么奇怪的宗門弟子,為什么連分系教的東西都會
而且對方明明是踏云門的,為什么招式卻這么雜亂
他不是沒想過要破云歸的招,但是對方的招數太過詭異,他好不容易辨別出這是踏云門的東西,可剛剛適應對方又成了別的東西,好像還是別的門派的,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最為離奇的是,他甚至在對方的身形中看到了聽雪閣的部分。
他幾乎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怎么可能啊聽雪閣從沒收過這種弟子啊
到了最后,對方甚至和他用了一種功法,而這種功法是只有他們聽雪閣分系的才會的,連宗門本系的人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道“為什么你也會啊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人”
即使是分系的人,也沒有體系如此雜亂的,顧炎心神大亂,云歸抓住這個時機一掌向著他的頭劈去。
顧炎下意識一閃,而后臉頰一陣劇痛,等他回過神時衣服已經被血浸濕,傳來陣陣溫熱的觸感。
云歸站在他身前微笑著看著他,半個手掌都是猩紅的,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血。
顧炎只來得及匆匆看了這一眼,接下來就是腹部一痛,他下意識地格擋,對方的招式卻古怪地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后就是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瞬間就死死地扼住了喉嚨中的痛呼聲,冷汗猛然浸濕了后背,臉上失血過多的傷口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心下忍不住想笑,原來這人到了現在才開始認真嗎。
顧炎已經沒有反擊的能力了,只能靠著本能進行格擋,而每次他以為這就是結束的時候,對方卻又會放放水,讓他松快些。
簡直,太過恥辱了。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韓北鏡心下焦急地想。
這是在虐殺雖然云歸不一定會瘋到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