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人人皆知,清淵掌門作為眾門之首,是最為公正的。
清淵眸中閃過一絲細微的煩躁。
云歸打的只是些外門或者小輩的弟子,受傷最重的也就只是個分系的弟子,確實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宗門弟子,切磋之中死傷之事也并不算少見,著實不必過于苛責云歸。
實際上在清淵看來,那弟子是誰,是傷,是死,都沒有任何區別。
踏云門中有人小聲嘀咕道“我們師兄真的認真的話就不該是這個程度了。”
靳雪掌門被這句話激得怒火愈發地旺盛了。
杜聿風小聲地戳了戳圣玉楓,咬耳朵道“我覺得清淵掌門有點偏心啊”
圣玉楓瞪他一眼,低聲警告道“你少議論武林長老。”
“沒點規矩。”他小聲訓斥道。
眾人都以為,事情已經步入尾聲了。
各派長老們都來了,大局已定,顧炎也受到了懲罰,事后罰罰云歸讓聽雪閣滿意,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誰也沒想到,云歸這時候還會猖狂地開口挑釁。
他又笑了起來,斯條慢理地說道“靳雪掌門,你現在應當是恨死我了,對吧”
他直勾勾地盯著聽雪閣的掌門,目光像只見到了肉的狼,而他說出的話簡直像失了神智一般“你應當明白,我打的都是一些外門弟子,顧炎也不過只是個分系的弟子。”
“我就算受罰,也絕不至死,不會比顧炎的傷更重。”
云歸輕笑一聲“你甘心嗎”
他漫不經心地嘲諷道“而且只要我活著,只要我出現在你們聽雪閣的弟子面前,他們就會想起今天,就會像今天這樣瑟瑟發抖。”
“你們聽雪閣的骨頭,還硬得起來嗎”
他語氣輕柔,可這句輕飄飄的話卻若有千鈞,沉甸甸地壓在了整個聽雪閣之上。
一片寂靜。
葉鳴霄狠狠地皺著眉頭。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云歸瘋得也太過了明明清淵掌門都來了啊,他究竟想做什么
云歸并不在乎眾人的反應,他自顧自地把臉上沾的血跡抹掉,卻反而糊得更開了,讓他看起來愈發顯得些許神經質。
他語帶戲謔道“所以不如這樣吧我們直接跳過這個無聊的環節。”
“不是要守擂嗎干脆提前吧,就從現在開始。”
“就從聽雪閣開始。”他漫不經心道,聲音淡淡。
“你們不是恨我嗎”他笑道,語氣不屑
“那就用盡手段,來殺我吧。”
云歸這么說著,眼睛卻直直地看著清淵。
清淵指尖微動。
有什么東西,開始超出他的掌控了。
東方鶴離開后,蘇陌煙總覺得有些古怪。
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但不知為何,蘇陌煙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