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醒來，夏綠綺在一旁幫他整理衣衫。
自己片縷未穿，卻絲毫也未感覺到害羞。
似乎成婚久了，就是如此。
兩個人即便是坦誠相對，在任何方面都會表現的那么自然。
尤其是對于夏綠綺這種執行的女人來說。
“清寒早上來過了。”
“哦？什么時候？”
“你睡著的時候，似乎生氣了。”
“懷孕了，有點兒小脾氣正常。”
“你打算怎么說？”
“哄哄唄，還能怎么說，她又不敢責備你，心里肯定憋著一口氣。”
夏綠綺微微皺眉，“還是我去說吧，總歸是我的事。”
唐正點了點頭，“老師，你們女人很在意這種事情嗎？”
“嗯？哪種？”
“就是和其他姑娘睡覺。”
“也不盡然吧，有些人在乎，有些人不在乎。夫為妻綱，做妻子的總要聽丈夫的話。我是不怎么在乎的。”
“額……那還是老師去說吧，我總覺得在清寒沒有把孩子生下來之前，我哄不住他。”
唐正也有自己的考慮，其實蘇清寒也不是氣他或者夏綠綺。
就是自己憋著一口氣，耿耿于懷。
懷孕之后，體內激素很容易失衡，這便導致了情緒化的嚴重。
夏綠綺抿嘴笑了笑，幫唐正整理好衣衫，這才自己穿起衣服來。
今天是唐正第一次問夏綠綺，關于封建制度下這種一夫多妻制，女人們的想法。
以前總是自己猜測，想問又怕不合適。
得到的答案，倒也跟自己臆想的差不多。
不要說唐正身為皇子了，即便是普通人，娶個三妻四妾，也不會有哪位妻子說，你不準跟其他小妾行房，只準跟我一個。
至于衷心和專一……
好吧，在這種時代下，衷心和專一，只是要求妻子對丈夫而言的。
夏綠綺畢竟是蘇清寒的老師，過去三言兩語便化解了蘇清寒的苦悶。
唐正愈加感覺到，家庭越大，以后就會有越來越大的麻煩事。
自己想要的民主制，似乎只存在于理想狀態。
你要民主，就必須推翻封建君主制王朝。
有封建君主制王朝的存在，就無法做到民主。
這是一件自相矛盾的事情。
古代人訂立各種各樣的規矩，并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不定規矩，皇室還怎么一統天下呢？
而后宮也是封建王朝的一個小縮影，還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不能太隨便了。
要不然大家都隨便慣了，以后習以為常，這個后宮團體也會變的越來越難管。
因此，唐正開始嘗試著立一些規矩，在盡可能不觸及自己權利的基礎上，保障大家相對的公平。
這是唐正思想上的又一次改變，并不是說越活思想越倒退。
只是，想要實現民主，靠自己一個人無異于癡人說夢。
在宣朝實行能夠讓唐文遠同意的民主，不過也是為了維護皇權的穩定罷了。
唐正愈發的覺得，自己越活，越像個皇子。
出于私心，他不再去提那些自有民主平等階級。
倘若這種思想真的被發揚出去，在宣朝形成規模，自己這個皇子還當不當了？
想在宣朝歷史上青史留名沒錯，可唐正不希望以這種方式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