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把刀交到了沈灼的手掌之中,讓他去享受沈倦處心積慮布排的一切。
直至
萬家拱衛。
沈倦的眼底泛起巨大浪花,握住輪椅扶手的手在不斷捏緊,哪怕再喜愛這個弟弟,利益面前仍舊不肯讓步。
失算了。
原以為殿審后太子便不敢沾染葉家大案,哪怕查到任何線索都不能動彈。
解決了太子,便解決了一切阻力。
原本該摘取果實的時候,反被最意想不到之人截胡。
沈倦良久的沉默,審視著,打量著,最終發出輕笑“若是清昭的話,我讓出也無妨。校事府全員聽令,不可阻攔七皇子。”
繡衣御史齊聲道“是”
沈倦體力不濟,被下屬推著離開了太學府。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太子“兄長真是走了一步好棋,我本不愿上鉤,卻又舍不得不上鉤。冒了這么大的險,原來兄長在一開始便有清昭去查的打算了。”
看似是他步步緊逼,卻是太子步步設局。
可惜。
聰明絕頂的兩個人,偏生無法察覺自己的在意。
永遠克制自己,強壓的感情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向自己露出獠牙。
他首先看向了太子,又緩緩看向了葉聽霜。
沈倦狠狠咳嗽了起來,用錦帕擦著嘴唇“既然文鴛已經要到,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他會期待這兩人為此瘋魔的那一天。
當繡衣使者全數離去,那種緊繃感才就此消失。
太學生們不禁松了一口氣,哪里看過這么大的陣仗
院長“都散了吧。”
眾人這才心有余悸的離開,一刻也不敢留在太學府內。
君照雪久違同太子見面,在兩位皇子對峙時一直注視著太子。
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竟生出了軟肋。
當真是愚蠢。
人一旦生出了軟肋,便會被比自己更加低賤之人拿捏。
他永遠不會變成那樣
君照雪“太子殿下,葉家的案子,在下憂心七殿下會處理不過來,可否讓在下同往”
太子“允。”
沈灼沒想到事情竟落到了自己的手中,仍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前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為何會如此
不不不。
怎么也該輪到葉聽霜了。
也許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他會做好萬全準備等待著。
太子卻連一眼都未看向葉聽霜,反倒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語氣游離好似理所應當。
“方才有人冒犯,他竟沒有第一時間保護”
“這只狗并不那么忠心嘛”
“不如交給阿兄。”
“只要你想要的,莫說狗了,哪怕是烈馬,孤都幫你馴服。”
不是爭搶,而是針對。
等待暴風雨襲來的沈灼表情再度凝住了。
他的阿兄想要為他馴化惡犬,讓他匍匐在自己的腳邊。
他終于明白了那股違和感是什么
哈
阿兄,你知道嗎
當殺消失,你的捧便在這一刻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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