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掐得極其造作,虛情蜜意得杜沁然自己都快信了。
余光瞥見林夫人的神色略有松動,杜沁然再接再厲,眼神愈發深情“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你就是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生命。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謝韞禮”
“謝韞禮”三個字被杜沁然喊得分外纏綿悱惻,又蕩氣回腸。
她悄悄端詳他人的反應,卻見林夫人身后的仆從們都露出了呆滯的神情,似是被她的山盟海誓深深觸動了。
綿綿的情誼是如此的波濤洶涌,杜沁然為自己的演技打了個一百分。
而她的表白對象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神情如佛祖般溫柔。
他溫聲道“杜姑娘恐怕認錯人了,在下謝景澄。”
杜沁然呆滯片刻,心底痛罵系統給錯名字,掙扎道“嗐,瞧我這記性。雖然我記錯了你的名字,但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
林若寒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她雙手抱胸,面帶同情道“杜姑娘,你眼前這位是謝韞禮的舅舅。”
杜沁然生無可戀地看向謝景澄,卻見他修長的指尖攏了下狐裘,波瀾不驚地頷首“林姑娘說的是。韞禮正是在下阿姊之子。”
救命。
原身到底是什么品種的笨蛋美人啊
為什么下春藥都能下錯人啊
杜沁然無聲地仰天長嘆系統,你這是要搞死我啊。
許是內心情緒起伏過于波瀾壯闊,哭包原身的發達淚腺被觸動,清淚瞬間滑落。
以前睚眥必報、從不流淚的杜沁然抹了把淚水,再次陷入迷茫。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畔的人輕輕嘆息了聲,隨后一條潔白的手帕遞到了她眼前。
“擦擦吧,”謝景澄輕聲道,隨后轉向林夫人,長揖一禮
“在下求娶杜姑娘為妻,還望夫人應允。”
待杜沁然回房時,神情都有些恍惚。
怎么就突然訂下婚約了呢
還是跟原未婚夫的小叔
百般推拉下,她和謝景澄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與林若寒和謝韞禮的是同一天。
美曰其名,雙喜臨門。
等過了門后,林若寒豈不是得喊她一聲舅媽
杜沁然一想到這個畫面就覺得嘎嘎樂,正癱在床上發出鵝叫時,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臉上。
床頭燭火搖曳,將影子倒映在墻壁上。
墻上有兩個影子,一個是她,另一個是
杜沁然一點點僵硬地扭頭,而后又被嚇了個半死。
夜黑風高,三更半夜,床前立著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蒙面刺客,兇神惡煞的。
這換誰能不害怕
杜沁然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腰間的大刀,強忍著咽下了尖叫“那個你”
誰知“噗通”一聲,這位來者不善的大塊頭毫不遲疑地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屬下參見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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