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戶部侍郎七竅流血,席間暴斃”
幾乎是消息傳出的同一時間,杜沁然這邊也得到了最新播報。
她愕然地抬頭看向鐵夜叉“死了”
鐵夜叉語氣里頗有些驕傲“那是自然玉修羅在江湖榜上的排名僅次于您,除了您以外恐怕還沒有他殺不了的人。”
已經被震驚了無數次的杜沁然接受良好,點頭感慨“原來我不僅是個掛名樓主,還是武力值滿分的那種啊。”
她想了想,又問道“不對,我在席間也沒瞧見白衣勝雪飄飄欲仙的人啊玉修羅人呢”
鐵夜叉一臉理所當然“玉修羅自然不會輕易示人,見過他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那你先前還說這個稱號來源于他的外表既然沒活人見過,這稱號又從何而來”
說話間,一只蚊蟲飛過,被杜沁然煩躁地扇走了。
鐵夜叉撓了撓頭,半晌后也有些不肯定了“謠言也需有出處嗎”
杜沁然和他面面相覷,倍感無語。
好的,所以這個所謂的白衣惡魔都是閑的無聊的江湖人隨口胡謅的唄。
在現代自己創業搞外賣a卻失敗的杜沁然頓時茅塞頓開。
早知道她當初營銷自家外賣a時就用“白衣帥哥騎手天團”了,絕對吊打同行的那些“餓了么”“美團”什么的。
男色,永遠是生產力的最佳催化劑。
她正打算再細細打聽下戶部侍郎的死法,就聽傳來了叩門聲。
“夫人,我進來了。”
隔著門板,謝景澄的聲音多了幾分朦朧。
杜沁然心中一咯噔,壓低聲音對鐵夜叉道“還愣著干嘛麻利地走人啊”
鐵夜叉面上也難看了幾分“怎么走”
“爬窗你怎么來的就怎么走啊。”
鐵夜叉面色委屈“我走大門來的,不會爬窗翻墻。”
杜沁然堂堂一個優秀殺手,居然不會爬窗翻墻簡直荒謬
輪椅滾軸聲越來越近,眼見謝景澄就要繞過屏風了,杜沁然也沒心思再跟他掰扯,快步走到衣柜前把鐵夜叉往里邊一塞。
“呆著吧你,別再掉鏈子了大哥。”
等她整理好一切痕跡重新坐回床沿時,謝景澄也已推著輪椅來到了桌前。
他卷起袖子倒了兩杯酒,回眸向杜沁然笑笑。
燭火溫暖,為他鍍上了暖黃色的光影,愈發襯得他側顏完美,眉眼柔和。
“夫人,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共飲一杯合巹酒吧。”
杜沁然低頭淺笑,輕輕點了點頭“我聽夫君的。”
她在桌邊落座,伸手去接酒杯,謝景澄卻并未松手。
她疑惑抬眸,而后就聽謝景澄溫聲道“你我已是夫婦,我卻仍對夫人了解不多,不知夫人可愿先給我了解你的機會”
這個環節倒是杜沁然沒想到的。
但以前講完方案后,投資人也總有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倒是訓練出了她的臨場反應能力。
杜沁然眼珠一轉,便反客為主道“我自小在深宅里長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什么新鮮事與夫君分享,倒是很好奇外邊的世界。不若夫君也讓我開一開眼”
謝景澄面色神情不變,同樣四兩撥千斤“恐怕要讓夫人失望了。我自出生起便纏綿病榻,對外邊的世界也知之甚少。”
他頓了下,繼續問道“夫人不必緊張,不如隨意談談你平日里喜歡做些什么,性子如何”
杜沁然醞釀了下,嬌弱嚶嚀“妾身性子軟,膽子也小,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
說話間,方才那只沒被拍死的蚊子再次飛了回來,落在了杜沁然的手背上。
杜沁然眼都不眨地把它掐死了,隨即一抬眼,就發現大事不妙。
謝景澄正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杜沁然
她弱弱補救道“夫君,那是個意外,我不知道蚊子兄在我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