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澄見她的動作,饒是他向來處變不驚,神色中都流露出了一絲異樣。
他委婉地暗示道“夫人,我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杜沁然依舊端著那神似蒙娜麗莎的虛偽微笑,邊拆滿頭珠釵邊一步步走近謝景澄。
她在他身前站定,雙手撐在膝頭笑瞇瞇道“夫君,男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呢。”
他不行也得行
謝景澄看著杜沁然清純動人的臉龐,面上窘迫,心里卻波瀾不驚地想要不還是把她殺了吧,一了百了。
就算他要達成自己的目標,也斷然沒必要付出身體的代價。
這陰郁的念頭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見杜沁然繞到了他身后,推著他就往外走。
她一邊推,還一邊在他身后嘰嘰喳喳“夫君啊,你就心疼心疼我吧。今晚要是不把事辦了,我會一晚上都睡不著覺的。”
謝景澄心中想怕什么,我很快會讓你長睡不起。
嘴里卻猶猶豫豫道“夫人這是想在外面”
謝景澄聯想到了暗衛回稟的那句“病秧子在床笫間別有一番風情”,也并沒有過于震驚。
他娶的這位夫人表面柔柔弱弱,內里卻奔放且性格古怪。
在外面洞房花燭雖聽著驚世駭俗,但的確是她能想的出來的東西。
正好,在外面殺了她還更方便,處理起來不留痕跡。
到時候就對外宣稱杜姑娘新婚當夜逃婚,不見蹤影。
還省事了。
謝景澄在心中謀劃著新婚妻子的一萬種死法,杜沁然那邊也收到了系統的通知。
「檢測到謝景澄的厭惡指數上升5,已兌換為20點厭惡值,請宿主再接再厲哦。」
能多茍活20天的杜沁然內心狂喜。
假設謝景澄背后長了眼睛,就會發現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又灼熱了幾分。
這哪里是病秧子啊
分明是她的續命靈藥
杜沁然喜滋滋地推著謝景澄來到庭院中間。
六月底大暑將至,白日燥熱,晚上卻涼風拂面,十分愜意。
太尉府的園林講究的便是一個藏字,幽深且有意境,假山連著汩汩泉水,美不勝收。
杜沁然四下打量了一圈很好,有山有水,風水不錯。
她開口道“就這兒吧。”
謝景澄也環顧了眼周遭環境,陰沉沉地想有山有水,她倒是給自己選了個好的葬身地。
“我們開始吧。”
杜沁然說罷,便往樹下走去,拿出鏟子挖了個淺淺的坑。
謝景澄推著輪椅跟上,袖刀刀柄攥進掌心。他微微抬起右手,正想動作時卻見杜沁然轉頭看他。
“夫君,我們為蚊子哥在此地立個衣冠冢可好”
謝景澄悄悄放下了手,在月色下彎唇微笑“衣冠冢”
皎潔的月光憐惜地鋪灑在他的衣袍之上,清輝淡淡沾濕了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