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燉象拔蚌,”
清湯年糕。
“阿拉斯加蟹肉蛋羹,”
普通蛋羹。
“上湯焗”
“夠了”阿里烏面色鐵青,“你們當我傻嗎尋常人誰會花那么多錢在一頓飯上”
謝景澄幽幽嘆了口氣,接話道“尋常人自然不會,但錢財在在下這等將死之人眼中,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自是要在離去前好好享受一番。”
阿里烏這沉迷奢靡享樂的病秧子
他肉疼地又掏出了所剩不多的銀票,數了一半放在桌上“這次總夠了吧”
杜沁然用眼神詢問謝景澄酒樓的啟動金湊夠了嗎
謝景澄估摸了下,剩下的錢估計正好夠阿里烏待會兒結個賬,遂頷首。
銀錢到手,杜沁然也不再多作糾纏,收了錢便推著謝景澄往外走。
走之前還不忘繼續演,把“貧窮夫婦”的標簽刻進了dna。
這一切本該是個完美的計劃。
但杜沁然今日出門前恐怕沒看黃歷。
不遠處,林若寒上了樓后瞧見剛從包廂出來的兩人,照慣例開口嘲諷道“喲,來自家酒樓蹭吃蹭喝啊”
這話一出可就大事不妙了。
剛在包廂旁坐下的阿里烏眉頭一皺自家酒樓
杜沁然懊惱扶額。
有了神隊友,卻逃不過豬隊友。
她狠狠瞪了林若寒一眼,也來不及多加解釋,推起謝景澄撒腿就跑。
等阿里烏終于反應過來要去算賬時,兩人已經溜得沒蹤影了,只剩林若寒一個人在原地。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自言自語道“杜沁然他們跑什么啊”
一轉頭,她險些撞到了阿里烏身上,嚇了一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阿里烏瞇了瞇眼,神色莫測地一字一頓道“杜、沁、然敢耍我,你們給我等著。”
回到太尉府已是傍晚時分,千里夕陽暮,瀲滟彩霞染紅了早月。
杜沁然仍沉浸在憑借自己的本事坑蒙拐騙也算賺到了第一桶金的喜悅里,美滋滋地數著錢“夫君,世界上有三種辣。小辣、中辣,和你太厲害辣”
這演技、這臉、這身材,放在娛樂圈都得是個王炸般的存在。
謝景澄溫和笑笑,深藏功與名“是夫人教得好。”
不過
“夫君,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受欺負了也默默忍受的軟和性子,沒想到你也有這么腹黑的一面啊。”
杜沁然揶揄他,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
她隱約窺見了謝景澄深藏的另一面,就像是勘破了他的小秘密似的。
謝景澄卻道“嗯,若換做平日,我自是不會與柔然使者爭這一口氣。”
他一般會直接挑好日子,送他上路。
“嗯”杜沁然疑惑挑眉,“那今日是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這么會,”謝景澄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莞爾道“我今晚還要與夫人共賞這片月色,向往如斯,談何心情不好。”
他一番話說得風輕云淡,杜沁然心里卻打起了鼓。
賞月
糟糕了,她太得意忘形,居然忘了這茬
她的心“咚咚”跳著,抿唇看向謝景澄淡然的神情,深吸了口氣。
萬一到時候撞上了謝韞禮,那紙條的事情就要穿幫了啊
萬幸的是,謝韞禮并未在紙條上寫明見面地點。
太尉府那么大,她到時候隨便拉著謝景澄去個犄角旮旯,他們倆應當碰不上吧
想到此處,杜沁然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