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時,杜沁然覺得自己哪里是去皇宮啊,分明是赴的黃泉路。
嗚嗚嗚,這使者都幾歲了,怎么被欺負了還要告狀呢,她鄙視他
許是杜沁然面色過于壯烈,謝景澄淡笑著開口“夫人不必緊張。”
杜沁然哭喪著一張臉“我怎么可能不緊張啊,龍顏怒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掉腦袋的誒”
說罷,她還單手在脖頸處劃了一下,做了個翻白眼吐舌頭的動作。
謝景澄被她逗笑了,揶揄道“無須擔憂,圣上若怪罪下來,還有我呢。”
杜沁然眼淚汪汪“夫君,你人還怪好的嘞。”
謝景澄側頭輕咳兩聲,好脾氣地應下“嗯,畢竟像我這種將死之人,脾性總是比旁人更溫和些。”
杜沁然心下感動,頓時更加堅定了要好好陪謝景澄度過最后一段時光的念頭。
就在這時,系統又不識趣地冒了出來,語氣幽幽道「恐怕不行,請宿主盡快收集仇恨值,以確保生命安全。」
杜沁然你擱這兒監聽呢
她不服氣「仇恨值又不是只能逮著謝景澄薅,我對他好點兒怎么了」
雖然謝景澄脾氣好人也老實,但總不能一直欺負他一個人吧
不久之后,杜沁然就明白逮著別人薅仇恨值會發生什么了。
象征著威嚴與門面的大殿分外磅礴大氣,宮殿雄偉,琉璃瓦頂熠熠生輝。
漢白玉階鋪就而上,宛若銀河銀河鋪陳于人間,兩側石獅威武凜然。
層層通報后,謝景澄攜杜沁然一同進入內殿,阿里烏立于殿堂一側,見到兩人時眼睛便是一瞪。
杜沁然在心中默默批評了下他毫無新意的“瞪眼式威懾”,盈盈拜倒。
“拜見陛下。”
她方才偷偷瞥了一眼陛下,約莫三旬出頭,面上的神色讓她感覺不太妙。
果不其然,陛下并未叫他們起身,反而問道“可是他們二人”
阿里烏陰測測道“正是。”
謝景澄因身體不好又無法行走,因此特得豁免,不必下輪椅。
而杜沁然則遭罪了,膝蓋跪在地上硬得硌人。
就在這是,腦中再次傳來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阿里烏的厭惡指數上升20,已兌換為1點仇恨值,請宿主再接再厲哦。」
聽了前半句的杜沁然尚未來得及竊喜,聽到后半句時傻眼了。
當時謝景澄的5兌換到了20點仇恨值,比例在14。
而到了阿里烏這邊,20才兌換到了1天
杜沁然弱弱問道「厭惡指數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系統靜默片刻,隨后才道「當厭惡指數達到100時,對方就會對你動殺心,即使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杜沁然打了個哆嗦。
就算她把阿里烏的厭惡指數刷到100,也只能兌換5天的生命,而且還要面臨被他嘎了的風險,晚上睡覺時都得兩只眼睛輪流放哨。
但特例的到底是阿里烏還是謝景澄
樣本不足,杜沁然無法下定論,只是在心中記下了這個特殊的點。
在她為一點可憐巴巴的生命天數想東想西時,阿里烏已經夸大其詞地給他們上了眼藥。
“陛下,就是這么一回事。他們二人聯手騙了我近五百兩,行為極其惡劣”
杜沁然簡直要為他這反咬一口的本事鼓掌。
阿里烏他倒是只字不提搶他們包廂的事啊,完全扭曲了事情的性質,歸結為他們聯合酒樓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