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
在杜沁然整理床上用品的功夫,謝景澄推著輪椅先行出了外室,“啪嗒”一聲輕響闔上了木盒,心底的石頭也終于隨之落地。
半晌后,杜沁然終于扭扭捏捏地抱著被子出來了,白凈的臉龐紅暈還未完全消散,不敢看謝景澄,低著頭快步出了房門。
杜沁然把被子往旁邊的阿墨懷了一塞,細若蚊蚋道“幫我把這個放去攬月居吧。”
阿墨捧著被子呆呆抬頭,反應慢了兩拍地慢慢問道“夫人您說什么”
語速和瘋狂動物城里的樹懶有的一拼,都慢得令人心焦。
杜沁然吸了口氣,放慢了語速重復了一遍“這個,攬月居,可”
連比帶劃,指了指被子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
阿墨張大了嘴巴,問道“為什么要放去攬月居”
杜沁然他這么問是想讓她怎么回答說她今晚要和他們謝二爺進行生命大和諧了嗎
她委婉道“新婚夫妻總得培養培養感情的,你懂吧”
阿墨“啊”了聲,看了看杜沁然,又看了看推著輪椅出門的謝景澄,恍然大悟。
他大聲說道“二爺和夫人今晚要同住了”
大白嗓一扯,原本或澆花或掃地的仆人都動作一頓,露出了種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姨母笑。
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但是他們今晚可能的確要做一些羞羞的事可也沒必要吼得全府皆知吧
杜沁然萬分羞赧又沒法和智力不健全的阿墨計較,只好默默紅了臉。
她臉上燥熱,側頭撞進謝景澄含笑的眼眸時,更是腳趾都險些摳出了一個新的太尉府。
在所有人曖昧不明的微笑里,杜沁然硬著頭皮扔下了句“要遲到了”,就大步流星地往府外走著。
夕陽西下,澄暖浪漫,謝景澄盈滿笑意的字眼被吹拂的微風送到了杜沁然的耳邊。
他嗓音溫柔,笑著說“夫人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后,背影被余暉拉長,重疊在了一起,竟有幾分相依相偎的意思。
而彼時的杜沁然還不知道,輿論在王府內發酵起來會是怎么一副盛景。
宮宴。
盡管經費嚴重不足,但林若寒等人還策劃得像模像樣的。
歌舞升平,宮人們踩著鼓聲在翩飛的水袖里魚貫而入,呈上滿桌珍饈美酒。
杜沁然剛一踏入殿門,就聽到了阿里烏的熟悉暴呵“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杜沁然
可真是個高自尊的老哥呢,呵呵噠。
不論如何,這場眾人翹首以盼的接風宴終于拉開了帷幕。
開場依舊是領導致辭。
皇帝一臉假笑地說了堆冠冕堂皇的話,無非就是歡迎柔然使者的到來,希望兩國友誼長存云云。
杜沁然直勾勾看著眼前色澤誘人的悶牛尾,眼睜睜看著它從熱氣騰騰到逐漸變涼。
食物都拯救不了她的性質,杜沁然拉過謝景澄寬大的袖子,悄咪咪掩面打了個哈欠。
謝景澄見狀,默默往杜沁然那側挪了下。
同樣在開小差卻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林若寒喲喲喲喲喲。
就在這時,幾人卻被皇帝點名了。
“謝景澄及其夫人對使者不敬,朕已經嚴厲教訓過他們了,想必他們也已知錯。謝景澄,不若你們夫妻共同敬使者一杯”
謝景澄坐于輪椅,挽起袖子給二人面前斟了酒,端起酒杯向阿里烏長鞠一禮“先前是謝某有眼不識泰山,好在使者寬宏大量不與我等計較,還望今日的接風宴能讓使者盡興。”
原本還想借機發難的阿里烏被扣了這么一頂高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氣哼哼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