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心,忠心。
給她取這個名字,其心昭然若揭。
他們對取名這件事肯定是講究的。
兒子叫鐘堯。堯者,上古帝王名也。給他起這種名字,居然也不怕兒子壓不住。可見他們對于兒子抱有多大的期待。
相比起來,所謂的一心一意不過是信手拈來,隨意湊的。
林歲爸爸媽媽的確不是什么大文學家,給她取名的時候也不過許了最淳樸的愿望,希望她歲歲平安。
雖然平實無華,卻比忠心這種字眼好上千萬倍。
這么看來,當初他們給鐘意取名的時候,似乎也沒多上心。
林歲目光流轉,悄悄轉到安靜吃飯的鐘意身上。
說起來,從剛剛進來到現在,鐘意都沒說過一句話。
這也太安靜了,安靜得就像,她根本不會說話一樣。
“您的房間是剛剛新整理出來的,在三樓的這一邊。”
吃完飯,管家帶著林歲上樓,推開房門。
那里面的確像是精心準備過的,無論是衣柜,書櫥,墻壁都是粉色的,連床上三件套也沒有放過。
相比起來,林歲和她的行李袋才像是這里面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謝謝。”
林歲不知道該叫他什么,只對著管家微微點了下頭,“我自己來吧。”
等管家退出后,她將袋子和書包放在地上,看了一圈周圍的房間。
雖然看起來沒什么不對勁,但她就是不太適應。
山豬吃不了細糠。
林歲客觀地給予自己評價。
周圍一切華麗的布景有一種不屬于她的虛幻感,連帶著床頭對著她可愛微笑的草莓熊都讓她莫名地覺得不喜歡。
林歲打開衣柜,把草莓熊塞進去,又把自己媽媽當初給自己在地攤上買的,五塊一個的毛絨小熊拿了出來,擺在了床頭的位置。
收拾完大部分東西,林歲靠在墻上,拿出了手機。
思考幾秒后,她又收起手機,出了門。
“咔”。
鐘意打開了臺燈,默默趴在了桌上,前額的頭發垂下擋住了臉。
剛剛沒發覺,現在只剩一個人了,鐘意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臂一直在發抖。
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第一次見到她,感覺她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她會向父母提讓我走嗎,雖然父母大概率不會答應她,但是萬一呢
對于這位離開十七年才被找回的親女兒,他們或許真的會偏愛一些吧。
門被輕輕敲了敲。
鐘意迅速直背脊,起身“請進。”
她轉過身,那個梳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女孩子站在門口看她。
鐘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林歲。
不,鐘心。
十七年前被抱錯的、屬于這個家庭的真正的大小姐。
她背脊抵著桌子的邊緣,指甲扣著手心,再次微微發起抖來。
她為什么會來找自己
對于她這個鳩占鵲巢的差錯贗品,她肯定非常討厭自己吧
她終于要來譴責她,趕走她了嗎
“那個。”
她開口了。
鐘意下意識攥緊了裙子,聽見了她的問題。
“你們家ifi密碼是多少”
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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