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邊的保姆車打著雙閃,林凌才回過神來。
林凌猶豫了幾秒,默默上了車。
保姆車空間很大,林凌上車后,坐在了簡辭對面,車內冷氣讓他縮了縮脖頸。
等林凌坐穩后,簡辭抬手按下一旁的按鈕,一邊將溫度調高,一邊問道“最近怎么樣”
林凌淡淡回答“還好。”
簡辭腦海里浮現剛剛的畫面,微瞇眼睛“沒想到你還挺受小孩子喜歡。”
林凌沉默“”
簡辭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林凌的冷漠,他視線掠過林凌脖頸,語氣溫沉“傷好了”
林凌“嗯”了一聲。
簡辭點點頭,把一旁的文件夾遞給他“你看看這個,想必你也看到余囂杰的判決書,所以這次聲明就比較好辦。”
林凌眉骨清晰過分疏離,眼尾暈染著惺忪的冷意,他掃了幾眼,淡淡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表示沒什么問題。
這幾天余囂杰的判決結果出來,和林凌預想的差不多,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只不過光是余囂杰的事情解決還不夠,受害者有罪論永不過時,過了這么多天,網上各說紛紜,什么評論都有。
林凌本就是帶著點黑料的體質,不可能因為這次的事件,就改變大眾對他的看法,網上罵名一時也難以消除,臟水潑過來,清者自清似乎是最沒用的話。
“你的聲明和這個一起發出去就好了,不用在意網上的評論,互聯網上向來如此。”
林凌掀起眼簾,語氣散漫著倦意“向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簡辭看向他,回答得很認真“是非只在人心,大家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對與錯自己知道就好了。”
林凌沉默了幾秒,別過頭去,似乎是不想交流的意味。
車內充斥著好聞的味道,前調是薄荷與柑橘類的清新氣味,中后調加持著冷冽的木質氣味,微妙的搭配讓人想到清爽的雨季,森林深處的靜默之意,有種剝離喧囂充滿跌宕起伏的感覺。
遮光簾拉上,車內有些昏暗,林凌蜷縮著身子補覺。
簡辭雙腿交疊,默默望著林凌,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林凌睡覺時,周身散著隱隱的冷淡和孤寂,他眉眼精致漂亮,鴉睫散漫地垂著,皮膚蒼白沒有血色,呼吸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他很累嗎簡辭想。
雖然拍戲是一件耗心耗力的事,在片場常常是不眠不休的通宵,當然也會累。
可林凌不一樣,林凌似乎永遠是那么倦怠和慵懶,永遠看起來對任何事情興致缺缺甚至漠不關心,與世界格格不入,有種活著死了都不在乎的荒謬感。
為什么會這樣呢
簡辭摩挲著指尖,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淡淡呼出一口滾燙的氣。
“醒醒,快到了。”
林凌睫毛輕顫,眉頭皺了一下才慢慢睜眼,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瞇了瞇眼努力適應光線,“嗯。”
汽車駛入大廈專用車庫,車停下后,簡辭打開車門,下車利落戴上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