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離跟著郝韻幾人穿過半個下城區,來到傭兵團最集中的三街。
除了工廠那邊,下城區也就這里最適合找零工傭兵團里雜七雜八的事情挺多,又很少有傭兵愿意自己處理那些瑣事,手頭有點兒余錢的時候,他們更愿意低價招個雜工幫他們干活。
不過,封城期間,這類零工也確實不好找。
郝韻、竹竿和蔥頭都是剛覺醒不久的未成年,身后還帶著一個亞人,找了幾家招工的地方,都是問了沒兩句就開始趕人。
最后,終于有個傭兵愿意請郝韻幾人幫團里打掃廁所,卻堅決不收簡離。
“開什么玩笑他不是戍衛長的姘頭嗎來這兒湊什么熱鬧”
那名傭兵先是色瞇瞇地打量了簡離幾眼,旋即很可惜地嘆著氣搖了搖頭。
然后他轉向郝韻,故作語重心長“我說,你也別太年輕氣盛了,人家跟了戍衛長是好事兒,別為了那么點兒沒屁用的自尊心,非要把人綁在身邊跟著你吃苦這份苦,亞獸是吃不了的,何況養著他的還是戍衛長,早點兒認清現實吧孩子”
聽到這話,郝韻氣得鱗片都冒出來了。
他攥緊拳頭,大聲反駁“他才不是戍衛長養的”
又氣不過地補了一句“你這兒的活我還不稀罕做呢”
說完,他拽上簡離就走。
竹竿和蔥頭面面相覷片刻,卻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找到的零工。
默然許久,竹竿道“對不起啊郝韻,阿白的奶奶開始給她相看人家了,我、我必須盡快找到工作,不然”
蔥頭站在竹竿身邊,沒說話,但他看過來的目光里帶著滿滿的歉意,顯然也已經下定了決心。
郝韻和兩人僵持了一陣,最后卻紅著眼睛咬著牙,拉著簡離的手腕,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身后,那名傭兵還在嘖嘖搖頭“還是太年輕人家以后可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咋可能留在貧民窟陪著你吃苦喲”
誰知這話剛說完,他掛在腰側以便隨時小酌的金屬酒壺竟突然炸了,酒液澆了他滿褲襠,一滴都沒剩下。
“啊我的酒”
傭兵慘叫著咒罵了幾句,卻在看到金屬酒壺被炸到卷曲的裂口時,嚇得滿臉慘白能在一瞬間把金屬酒壺弄成這模樣,至少也是個a級覺醒者,他可惹不起
想來想去,只可能是戍衛長派人在暗中保護那只亞獸。
傭兵心下稍定還好他忍住了沒對那小貓咪動手動腳,否則炸的可能就不只是他的酒壺了。
轉過街角,方才親手炸掉別人酒壺的簡離甩了甩耳朵。
見郝韻紅著眼睛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他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沒事,不就是一個零工嘛走,我帶你去找。”
說完,他展開靈識,很快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唉,為了哄小朋友高興,只好再麻煩你一次了
下城區四街七巷66號。
蔣游正躺在越野車下面檢修底盤,忽然打了個巨響噴嚏,腦袋砰的一聲磕在輪胎軸上。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