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聿洛乖乖在房間里躺到中午,等宗黎做好了午餐,他才起來吃。
至于宗黎一早帶來的清醒水,他照樣鎖在抽屜里。
宗黎見他起床,讓他先坐在沙發上,給他量體溫和血壓,測試心跳脈搏,做一系列基礎檢查。
聿洛始終神色平淡,這對他來說是再習慣不過的事情。
宗黎取下聽診器,盯著聿洛的臉看了許久。
“小洛的貧血癥似乎已經在好轉了,”宗黎指了一下聿洛的嘴唇,“臉上和嘴唇都有血色了。”
聿洛不語,腦海中浮現昨天自己吐的那口血。
他的身體并沒有因為吐血而變得更虛弱。
但他吐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會是因為他沒再喝那清醒水么
“藥還是要記得喝。”宗黎微笑著說。
聿洛不置可否,站起身說“我餓了。”
“飯已經做好了,燉了雞湯,肉都已經足夠軟了,你多吃點。”宗黎說。
聿洛嗯了一聲。
其實聿洛在入院急救之前已經被診斷為多臟器衰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正常人一樣進食。
如今聿洛剛從鬼門關活過來,就給他正常飲食,宗黎作為一個醫生并不推薦。
可宗黎對聿洛的判斷標準向來都很不理智,聿洛昨天去樓下走了一圈已經算得上是醫學奇跡,那么除了清醒水之外采用食補的方式給聿洛補充營養,就成了情理之中。
“今天有什么安排”看著聿洛一口一口喝下雞湯,宗黎笑瞇瞇地問他。
“快開學了,我要去趟學校。”聿洛說。
“好,我送你過去。”宗黎立即說。
“不用,我想麥玉宇他們應該會過來找我。”聿洛說。
宗黎遲疑地說“那我可以等他們過來了,再送你們一起過去。”
“你的診所最近都很閑”聿洛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那個診所,你應該知道,不是以盈利為目的,”宗黎給聿洛舀了一碗湯,兩眼專注地看著他,“你的身體才是我首要關心的。”
“但是你不累嗎”聿洛靠著椅背,不緊不慢地說,“從我媽離開到現在,你照顧了我近八年時間,我爸都沒你這么盡職盡責。”
“不如給自己一點空隙吧,沒必要什么事都圍繞著我,”聿洛繼續說,“現在是難得的機會,你完全可以趁機放開手。”
宗黎垂著眼睛,輕聲說“我也沒怎么照顧你,如果真照顧好了,你之前也不會差點死在醫院。”
“不是差點,是已經,”聿洛指了一下墻上的時鐘,“按照之前的期限,我不可能現在還能站在這里。”
“所以,我大概是擁有了第二條生命吧。”
聿洛說完又忍不住覺得這句話很是離譜,他笑了一聲,看著宗黎說“你可要把握住這次卸下包袱的機會。”
下午四點,聿洛睡了午覺起來,靠坐在陽臺的躺椅上。
麥玉宇給他發了條消息“老大,我們到樓下了,可以上去嗎”
聿洛給他回消息“在樓下等著我。”
聿洛換了一件黑t,把鑰匙手機一拿便出門了。
他走出去便感覺腳步比昨天要輕松些許。
在樓下與一眾小弟會合,打了兩臺車,直奔菽陽中學后門。
雖然是去約架,但小弟們帶的東西都不是用來打斗的。
其中麥玉宇買了一張薄毯,賓鷗帶了一把遮陽傘,還有小弟帶了速效救心丸之類的藥。
“你們帶這么多東西”聿洛掃了一眼麥玉宇背著的包。
“咱們每次外出不都這樣嘛,老大。”麥玉宇笑得很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