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總是葉拙在給路言意承諾,但有一點是路言意承諾過葉拙的。
他答應過葉拙無論發生什么,都不會把葉拙丟下。
所以哪怕在劇組里擔下脾氣大、人品差的惡名,他也得把葉拙接過來。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研學活動在即,所有人的興奮中都慘雜著些許不舍。
學校也考慮到高考壓力大,學生也面臨畢業分別,于是安排在s市隔壁的z市進行自由度較高的研學活動。
作為固定不變的組合路言意、季隸銘、葉拙不出意外,他們必然是一起行動。
但最后在公布確認名單里,季隸銘以“事假”為由,缺席了這次研學。
有好事的人跑到路言意面前,明面上是關心季隸銘,實際上是察覺路言意和季隸銘的關系微妙,特地來看戲。
“怎么回事啊,季隸銘怎么突然就不來了”那人對路言意擠了擠眼睛,“這幾天看你倆都不說話了,難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路言意面色發冷,“你再多嘴,馬上出事的就是你。”
他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肩帶直接從那人臉上擦過,只差一點就拍對方的鼻子上。
那人硬著頭皮叫囂“你看不見我在你身邊啊差點打到我”
路言意充耳不聞,或者說是毫不在意,轉身說“葉子,快跟上,省得被這長舌男纏上。”
葉拙背上包離開座位。
路過季隸銘桌前的時候,他也正好起身。
二人眼神忽然碰上。
季隸銘“葉”
路言意的聲音傳來“葉拙,你在干嘛呢,慢死了。”
葉拙面對欲言又止的季隸銘,直接走向正在等他的路言意。
他知道他和季隸銘擦肩而過的時候,路言意肯定會給季隸銘一個挑釁的目光。
葉拙不知道路言意和季隸銘之間發生了什么。
可他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生出了嫌隙的時候,心里卻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不如就這樣丟下季隸銘。
他本來就是后來的,這段關系里,總要有個先來后到。
可等葉拙意識到自己會有這種陰暗想法的時候,他自己卻無比羞愧。
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葉拙。”
路言意的聲音拉回葉拙的注意力。
他微側著臉,一抹暖陽落在眉宇之上,連眼睫都染成金色。
葉拙愣了愣,聽見路言意和他說“你不是被分去和三4班一起坐車去z市嘛,4班那個程斐你還記得嗎到時候你和他坐在一起,有個事情讓他幫你。”
按班級分車的時候,把姓氏排名靠后的葉拙編去了隔壁班。
而路言意口中這個程斐葉拙對他的印象并不多,只記得他仗著自己的家勢,四處在學校內挑事。
但路言意既然這樣說了,自己也就照做。
大不了就一路聽歌不說話,等到z市就去和路言意集合。
葉拙這樣計劃,在車上也這樣做了。
葉拙戴著耳機,神色淡淡地看著車窗外。
程斐眼神在他平凡的臉上繞了一圈,故意嘆了口氣說“早知道你長得這么一般,我就不和路言意打賭了。”
葉拙微怔,“什么賭”路言意完全沒有和他說過。
程斐咧開嘴,笑得滿臉張揚,“你這條狗沒和主人一條心啊。路言意打游戲輸給我了,這幾天研學你就跟著伺候我。”
路言意有條從小養大的“狗”。
不是名貴品種犬,而是葉拙。
這種說法葉拙并非初次聽說,那些討厭他和路言意的人時常在背后這樣排揎。
但程斐不是那些人。
他和路言意是在操場上時常打球的朋友,兩個人的家庭也常有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