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拙你他媽瘋了居然敢打我”
程斐絲毫沒有防備,此刻連退好幾步才扶住墻。
葉拙臉色依舊,悶不做聲地把程斐打得兩眼發蒙。
此時大部分人已經回到車上,衛生間依稀有幾人也都是程斐認識的同班同學。
程斐捂著額頭,咬牙說“把他關進去”
葉拙被他們幾個人一起扭著手臂推進一間衛生間內。
他從內推門,卻發覺從外面已經被重物堵住。
程斐惱羞成怒地在外叫嚷“你他媽給臉不要臉你就在里面等著,看看你的哪個朋友會來救你”
腳步聲陸陸續續地消失。
葉拙從口袋拿出手機,整個屏幕布滿裂縫,無法識別手指滑動。
他在內呼救拍門,都無人應答。
不能這樣下去
葉拙壓緊牙關,四處打量一番,終于看到墻面兩米高處有個小窗。
他拼命爬了上去,卻發現外面的地勢遠比里面要高出幾米。
葉拙看著遙遠的地面,扶著窗沿的手微微發抖。
這是足以讓他暈眩的高度。
但是必須跳下去。
現在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
葉拙咬住牙,選擇一處看上去更為柔軟的地方,雙臂護住頭部,往下一躍
“咚”
一聲悶響。
葉拙重重摔在草坪之上,他的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瞇著眼掏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他想,可能是路言意發現自己被程斐故意丟下來。
他憑借記憶,嘗試著用手指在破碎屏幕上劃動,反復幾次之后,居然真的接通了。
樹叢上的花掉了一地,葉拙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
“喂,你能來帶我走嗎我得去醫院”
葉拙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無比疲憊,連抬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難道自己真的會死在服務區
連高考都沒參加
甚至連句遺言都沒有。
我不甘心。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雙手將他扶起。
“葉拙,葉拙我來了,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這呼喊仿佛來自千里之外,連聲線都無法分辨。
葉拙努力想讓自己動一動,可是最終表現出來的只是從喉嚨里溢出些許聲音。
幾近四十度的天氣,他躺在草坪中無法動彈,種種跡象都預示著他已經中暑。
他被人扶起靠在身前,解開緊扣的衣領,然后澆上許多冷水。
葉拙感覺自己找回了一點意識,但呼吸依舊困難。
那人也意識到葉拙微弱的喘息,把他放平在地上,手掌交疊放于胸前。
“別動,我給你做心肺復蘇。”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雙唇。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唇覆在他嘴唇之上,一次又一次地為他輸入氧氣。